夢真樓來了少樓主,是真正的嫡系人物,足可見對定北侯府的重視。
沈澈唇峰邪勾,舉步上前剛走到門口,便看到定北侯雲固安匆匆趕來,抱拳笑道:
「沒想到少樓主竟有空光臨,真是令敝府蓬蓽生光啊。」
沈澈輕咳一聲,聲線與往日冷厲不同,溫潤中含著一絲可稱親切的暖意,「侯爺客氣了,定北侯府不輕易設宴,夢真樓自然是要來捧捧場的。」
沈澈話中有話,言下之意,分明是說「若是不澆一把油,火怎麼能燒得更旺?」
雲固安笑容微斂,根本不接話頭,直言道:「時候不早了,少樓主還請落座。」
沈澈伸手抵著唇間再次輕咳兩聲,笑道:「叨擾了。」
雲固安目送他進去,老眼中光芒微閃。
傳聞夢真樓少樓主染有心疾,活不過二十歲,夢真樓建樓的初衷,就是為此搜集天下珍貴藥材,為他吊命。
看來,傳聞不假。
……
正當沈澈與雲固安在門口短暫交鋒的同時,後院內,夏氏正在親手為陸雲卿梳妝打扮。
「今日的宴,你是主角。若是穿著素淡了,不合場面。」
夏氏拿來一套白色宮裝,上面用金線繡著鳳雀展翅之畫,流光溢彩,華貴異常。
「這是金面繡,郡主才有資格穿。不過我當年好歹也是王爺之女,即便沒有你爺爺撐腰,位分也足夠了。」
夏氏一邊說著,一邊給陸雲卿穿戴,「這幾日教養嬤嬤教你的禮數,可曾記住?」
「奶奶放心。」
陸雲卿聲線乖巧軟糯,「孩兒都記著呢,絕對不給雲家丟臉。」
夏氏欣慰地點了點頭,穿戴好後,她扶著陸雲卿的雙肩轉過身來,臉上的笑容頓時止不住了。
眼前的小人兒今日梳了高高的髮髻,金色發冠上鑲滿名貴的南珠,顯貴卻毫不俗氣。
發冠下的小臉柔嫩精緻,唇紅齒白,眉間一點殷紅印記,襯得膚色雪白,仿若剝了殼的雞蛋,光滑柔軟。
再配以白金色宮裝長裙拖地,天生清冷的氣質仿佛也因此鋪展開,美得令人窒息。
「小小姐穿這身真是太好看了!」
懷蓉兩眼冒光,驚嘆出聲,「真是仙女下凡!小小姐再長几年,京城提親的人怕是要踏破咱們侯府大門了。」
陸雲卿最後蒙上面紗,聽到懷蓉所言,小臉微紅,害羞地輕笑:「懷嬤嬤就不要取笑雲卿了。」
懷蓉聞言樂了,連忙擺手,「好,嬤嬤不說。」
夏氏笑著抬頭看了眼天色,隨後輕輕拉起陸雲卿的小手,「時候差不多了,隨我去前廳。」
「嗯。」
與此同時,侯府前廳大堂當中,賓客滿座,陸鈞城就僅次於主桌的次桌上,面孔泛著一絲陰晴不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