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出,除了陸雲卿之外,所有人都是心頭一驚,就連夏氏也訝然不已。
夫君倒是捨得,居然拿一家商會給卿兒做補償。
「奶奶……」
陸雲卿眼眸無措,抬頭看向夏氏,似乎不知道該不該答應。
其心中卻是一片安然,原來雲固安之前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為此做鋪墊。
若是沒有這場襲殺,雲固安遲早也會將春花坊的商會送到她手裡,只是需要一些時間罷了。
「答應吧,這是你應得的。」
夏氏慈愛地撫過陸雲卿的額頭,有了商會做底子,雲卿在侯府就不是無根浮萍。
畢竟,京城豪門家族的產業,大多都由兒子繼承,女兒是聯姻的工具,論及身家,大半的京城名媛都不及她。
「那好,此事就定下。」
雲固安臉色緩和下來,溫聲吩咐道:「鈞城,回頭你帶人去交接一番,挑選一些人手給雲卿,讓她好上手。」
陸鈞城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,心中一陣無力。
雲固安居然沒給他半點反對的權力,就這麼將他苦心經營十年的商會送給雲卿了。
他壓了壓眉心快要溢出的陰鬱之色,恭謹稱是,「孩兒這就去辦。」
雲固安眯了眯眼,點頭。
陸鈞城,比他想像中能忍。
夜色深了,陸鈞城很快離去,他現在滿心的怒火無處發泄,不適合住在侯府,直接藉口辦事,去春花坊的商會住下。
夏氏親自將陸雲卿送回院子,才與雲固安一同回了房間,一路上都沒給丈夫好臉色。
回屋後,夏氏坐下來抬頭看著雲固安,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質問,「殺手,是不是你派的?」
雲固安臉色一僵,沉默半晌,語氣蕭瑟地回應:「我就算再心狠,也不會拿孫女性命做賭注。」
夏氏挑眉冷笑:「那你在猶豫什麼?害死雲舒還不夠,連雲卿也不放過?」
雲固安心中狠狠一震,這次沒有猶豫,「不是你想得那般……」
「那又是哪般?」
夏氏眼中含淚,投向雲固安的視線仿佛成了刀子,「雲固安,你別自作聰明,拿雲卿當靶子,你以為我看不出來?!這麼多年了,沒人比我更了解你!
雲峰戰死,你面不改色;雲舒失蹤,你沒有掉一滴眼淚。我真的受夠了!」
嘩啦!
桌邊的茶壺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,像是摔碎了雲固安的心臟,一瓣瓣的,生疼。
「若是雲卿她……不論是誰動的手。」
夏氏憔悴的面容漸漸冷下來,冷若冰霜,「我們就和離!你繼續當你的定北侯,我回我的皇宮,當個冷冷清清的時清郡主,沒什麼不好。
雲固安,我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,就是嫁給你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