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掌極穩地展開最後一張。
「同年大會一來一去,令季情大徹大悟,父母之情於我,最為奢侈,索性便不要。
於是,我與沈澈坦白,提出與他合作。此番之後季家失勢,季情便不再是季家小姐,也不會是鎮王府王妃。
有位妹妹說,女子不嫁人亦可,她說了很多想法,也願意給我一個去處。
我便少了後顧之憂,也少了許多念想。
此處念想,也包括你。
怕你不在乎,所以不敢說。
可我現在不在乎了,對你的心悅,便成了無所謂。
江湖路遠,後會無期——季情。」
一紙看完,洛庭深眼瞳深邃,小心翼翼地將所有信紙疊好收入胸口,隨後再不遲疑,喚來心腹。
「備馬,去夢真樓!」
……
洛庭深隱秘到來夢園,剛下車便被請去了總樓頂層。
此刻的頂層,被一排排屏風分割開來,只留下最中間的大廳,大廳中間擺著一桌酒菜,還冒著煙。
沈澈轉動著手中酒杯,轉頭看向洛庭深,也不起身,笑道:「洛小侯爺,落座罷。」
「本侯從侯府出發來此,不過三刻,夢真樓的消息,倒是靈通。」
洛庭深一邊說著,走到沈澈面前坐下。
「侯爺謬讚。」
沈澈笑聲顯得意味深長,「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,小樓如何敢拉攏小侯爺?」
洛庭深仰頭便喝下一口酒,也不怕酒中下毒,開門見山地說道:「我只想知道,夢真樓背後站著哪一位皇子?」
沈澈伸出一根指頭,隨後搖了搖,「一個也沒有。」
洛庭深眉頭輕蹙,「那你拿什麼拉攏文安侯府?」
洛庭深早就暗中控制了文安侯府,這一點沈澈早就知道,不論是文安候,還是洛庭深那故意藏拙的弟弟,都太小看了他。
若非如此,沈澈也不會處心積慮地拉攏他。
「洛庭深,你是聰明人。」
沈澈放下酒杯,話中笑意漸濃,「大夏皇子中,最不可能坐上皇位的,就是三皇子!他只不過是皇帝故意推出來的擋箭牌,為此護佑真龍。你當真以為皇帝沉迷修仙,就真的是老糊塗了?」
洛庭深沉默了一下,說道:「我當然知道,文安侯府對三皇子的效忠一直存於表面,並未深入,否則……上次沈澈在獵場對三皇子出手,真以為我無法阻止?」
沈澈眉心忍不住跳了跳,此話真假,他一時分辨不出,不過很可能是為了增加談判籌碼,故意吹牛。
吹牛吹到本人面前,洛庭深,你可真不要臉!
「洛小侯爺果真是帶著誠意來的。」
沈澈眉心微擰,「那我夢真樓今日也表明誠意,只是這番話,出了這間房,小侯爺最好爛在心裡,否則你一個文安候府,怕是扛不住。」
洛庭深目光一凝,聲音下意識放低,「洗耳恭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