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罷,陸鈞城指向倚在倉庫門邊,存在感極弱的青衣男子身上,「此人不是別人,正是雲卿的貼身護衛,忘塵!」
此話一出,場中瞬間陷入寂靜。
忘塵掀起眼皮,目光淡漠地看著陸鈞城,隻字不言。
他臉上沒有表情,陸鈞城卻瞬間感受到一股天塌般的壓迫傾軋而來,仿佛孤身直面天地!
駭然之下,他竟是穩不住心境,踉蹌後退。
再抬頭,壓迫已經消失,仿佛方才一切皆是幻覺。
陸鈞城額頭浮現細汗。
剛才,發生了什麼?
「大哥,你怎麼了?」
陸元河低聲關切,方才除了陸鈞城自己,其他人什麼也沒感受到。
「沒事。」
陸鈞城晃了晃頭,將心裡的恐懼感迅速驅逐出去,再次侃侃而談:「父親若是不信,可自行驗證!孩兒突然發難,雲卿自然來不及將所有痕跡都抹去。」
雲固安聞言心中一動,雲卿中飽私囊,陸鈞城說了這麼多,他的懷疑只占一半。
只是,忘塵的確過分神秘了,神出鬼沒的,便是連住處,他也沒查到。
他是雲卿帶來的人,除了雲卿沒人知道他的底細。雲卿本身便有所遮掩,直接去問她也問不出什麼。若是藉此能窺探一二,一箭雙鵰,倒是好事。
念及此,雲固安立刻說道:「忘塵,雲卿在外流浪,曾靠你保護。因此你的事,本侯向來不管,可這次不行!即刻帶路,本侯要搜查你落腳之地!」
話音落下,忘塵沒有絲毫反應,只是看著雲固安的老臉,眼中閃過隱晦之色。
雲固安見狀,正要發怒。
卻在這時,陸雲卿忽然走向場中藥材箱子,將方才倒出來的藥材全部裝回箱子當中。
雲固安見她終於有了動作,怒氣頓時一滯,「你在做什麼?」
陸雲卿頭也不抬地收拾藥材,一邊說道:「祖父大人稍安勿躁,片刻就好。」
雲固安正要再說話,在瞥見夏氏警告的眼神後,愣是將嘴裡的話咽回了肚子。
陸鈞城卻忍不住了:「父親,此事不能耽擱!雲卿分明是在拖延時間,若是她藉機抹去最後一點破綻,就再也查不出真相了!」
他話音剛落,便看到陸雲卿直起身,拍了拍手,淡淡說道:「忘塵,這一次就聽侯爺的。」
忘塵聞言,立刻向外走。
雲固安暗自皺眉,他敏感地察覺到,雲卿對他的稱呼變了,她真要暴露自己?
他忍不住看向妻子,見妻子果然沒有露出意外之色,眸中反而划過一絲擔憂,他的眸子立刻沉了沉。
他真的比不上雲卿?
陸雲卿懶得管雲固安是什麼想法,他抬眸瞥向陸鈞城,眼子中的戲謔與淡漠,頓時令後者臉色劇變,「不過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,想必陸伯不會介意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