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聒噪!」
陸雲卿皺眉呵斥,那人頓時清醒過來,捂住嘴不敢再說話。
老嫗卻未被嚇住,繼續恭聲說道:「宮主大人,梅宮群龍無首多年,宮中一盤散沙,難以與墨宮對抗!您既已回京,何不回歸,重現當年梅宮榮光?」
陸雲卿聞言眼眸眯了眯,輕聲警告:「收起你那點小心思。」
老嫗頓時怔住,臉上疑惑之餘透著一絲失落,仿佛被陸雲卿的話傷到了心。
陸雲卿懶得再看她,吩咐林鶴繼續看管梅宮眾人,便直接轉身離去。
片刻之後,小院恢復安靜。
老嫗在眾人的攙扶下靠著牆壁坐下,狠狠鬆了口氣。
不管如何,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。
「大長老,那少女是墨宮的人!我親眼見到她有墨玉梅花令!」
老者氣急,語氣都沒了之前的恭敬,「她今日不曾遮掩面容,殺心已定!您就算是將梅宮的消息全部告訴她,也改變不了事實啊!」
老嫗聞言絲毫不惱,反而低聲笑了起來:「老三,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腦子轉不過彎。若她是墨宮的人,方才我們這些人至少要死上三個,可她卻一人未殺。」
老者愣了一下,繼而沉聲道:「可那墨玉梅花令開了二葉,即便她不是那令牌的主人,也是令牌主人贈予,由此可見,她與墨宮之人交好,是我們的敵人!」
「可方才老身所言,亦是事實。」
老嫗抬頭,神情認真地看著面色各異的眾人,「四方引的製作方法,的確只有老宮主一人知曉。神典早在當年兩宮分裂之時就遺失,如今唯一能獲得製作方法的途徑,只有老宮主親自授予這一條路,老宮主將其宮主之位傳給那少女,定然有其特殊用意。」
老者被說得啞口無言,一臉頹喪地垂頭嘆息。
「總之,依照今日那少女反應,我們尚有一線生機。」
老嫗緩和一番,繼續說道:「接下來這段日子,我等便真正將她當做宮主一般看待,待得博取她信任獲得自由之後,再想辦法弄清事實。」
此話一出,老者立刻抬頭,眼中有驚喜之色亮起,「大長老,原來您……」
老嫗看著三長老,搖頭失笑,「老身活了這麼多年,又豈會輕易相信他人?那少女所言亦有可能是試探……言多必失,暫且蟄伏吧。」
「喏!」
……
梅宮之人的出現,帶給陸雲卿不少震動,為了防止雲固安看出什麼,她直接留在酒樓過夜,讓忘塵傳信給王緯遮掩一二。陸鈞城掌管商會之時,忙起來也鮮少回侯府,這個理由對陸雲卿來說同樣好用,即便雲固安知道她消失,也不好再多問什麼。
這一夜,陸雲卿沒睡著。
雖然從那老嫗口中得知有關洛凌青的過去,可現在洛凌青在什麼地方,依然打聽不到,而且那老嫗所言也不能全信,誰知她的話中有幾分是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