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來說著,心中暗嘆,墨宮都解不了的毒,這郡主也當不了幾天。
「多謝李公公寬慰。」
夏時清抹了抹眼淚,「我現在就想帶雲卿回家,宮中雖好,我怕雲卿睡不習慣。」
李秋來心中也可憐夏時清,連連說道:「太后早就應下此事,奴才這就去安排,讓『雲安郡主』早些回家。」
夏時清鼻音極重地「嗯」了一聲,心中卻是一片安寧,沒有半分欺騙太后的不適。
太后的心有多狠,情有多薄,她從小看到大。
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中,她能活著坐到太后的位置上,就很能說明問題。
當初接雲卿回家的時候,她也有過擔憂,怕雲卿別有用心,後來漸漸摸清雲卿的來歷,她又怕雲卿太過單純,手段不夠生存。
呆在侯府這種地方,註定會捲入是非中,沒有城府只會被人吃得渣都不剩。
現在,她放心了。
那丫頭不僅心思夠深,發起狠來也不手軟,比起自己來還要厲害得多,寧沅惦記她,她反手就將寧沅送入絕地。
這般果斷,不愧是她的親外孫女!
夏時清想著,心裡美滋滋地接到陸雲卿一路出宮。
在宮門外,馬車忽然停下,夏時清還未來得及問話,便看到沈澈鑽了進來,一雙眼分明黏在雲卿身上。
夏時清臉上的笑容立刻止不住了。
不僅是手段,這魅力也沒人擋得住啊!
沒看那謫仙一般的夢真樓的神秘少樓主,還是手握重權的少年王爺,一顆心全被拴牢了麼?
「你怎麼沒走?」
出了宮,陸雲卿坐起來,看了眼笑容滿面的外祖母,小臉微紅:「就不怕被人看見?」
沈澈坐到陸雲卿身邊,低沉的笑聲里透著寵溺,「不怕。」
「咳咳,小王爺,雲卿還小。」
宮中不便多問,這時出了宮,夏時清終於忍不住了,「不提定北侯,雲卿現在也是太后賜封的『雲安郡主』,更是我的心頭寶,你前幾日還與那季家千金不清不楚的,若是又來禍害雲卿,我可不答應!
再者說,雲卿也不是沒人追求,那夢真樓的少樓主雖是江湖身份,卻也不差。你可明白我的意思?」
「明白。」
沈澈臉上泛出淡淡笑容,點頭道:「我的事情,雲卿都知曉,包括季情之事,郡主不必擔心。」
夏時清看得眉頭微皺,她故意提到夢真樓,怎麼沈澈一點反應都沒有?還有季情…雲卿難道願意二女共侍一夫?
不行!絕對不行!
此番回去,她一定要好好說教雲卿一番,沈澈若只是一時興起,還是趁早絕了心思為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