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到了最近幾日,兵器坊的工匠們已經不敢過來,遠遠向建築看去,這座戰爭兵器籠罩在密林陰影中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文相站在離兵器坊不遠的荒山上,滿是皺紋的臉上肅穆一片,他看了一陣兵器坊,忽然仰起頭,「黑雲傾軋,這是要下暴雨。」
站在身後的心腹立刻跪下:「屬下這就去準備蓑衣!」
文相擺手,兩眼緊盯著天空。
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。
「要下雨了?」
陸雲卿從忘塵背上爬下來,長靴踩過鬆軟的枯葉上,一直走到山頭茂林將近之地停下,透過枝葉縫隙,便遠遠看到那黑漆漆的建築。
她露出笑容:「真是天助我也。」
忘塵緩步跟來,手中拿著一把傘,並未撐開,「附近山頭都有人。」
陸雲卿視線一掃周圍山頭,心中默數,入目所及至少有四個,能走在山頭觀察必是一方首腦,也就是說,除去定北侯與文相,已有兩方人馬下場。
「真是熱鬧。」
陸雲卿緊了緊身上的大氈斗篷,「讓他們都在山下隱匿,沒有命令,一步也不准動。」
忘塵應聲,從手提箱中取出紙筆快速寫好,放出陸雲卿培育的黑色小鳥,鳥兒體型很小,比麻雀還要小上一圈,可眼睛卻是血紅色,鳥喙和爪子帶著倒勾,看上去透著一股子邪氣。
這是醫書上記載的一種毒鳥,若是培育成功,速度奇快,切鳥喙與爪子都帶劇毒,能以之殺人!
只不過,培育起來相當困難,且需要時間不短,陸雲卿目前培育出來的都是失敗品,除了有毒沒什麼戰鬥力,只能用來送送信,不過,倒也省去了忘塵為送信繼續奔波。
片刻後,埋伏在山下的梅若蘭便看到毒鳥停在她面前,用鳥喙理了理翅膀,帶下來幾片黑色羽毛,一點也不怕人。
「長老,這是什麼鳥?」
江築好奇就要伸手去抓,回過神來的梅若蘭嚇得立馬抓住他的手,「別,抓一下你命就沒了!」
江築臉色微白,立刻縮回手。
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薛守忽然道:「止雲閣的信鴿?」
「不錯。」
梅若蘭特地帶上手套,抓住毒鳥拆開信筒,言語中寒氣未消:「應該是毒師的傑作,以前老宮主身邊也有,你們沒見過,不過比這隻長得順眼多了。」
江築聞言起了一陣雞皮疙瘩,這黑鳥看著就不像是陽間的東西,瘮人的很。
梅若蘭看完傳信,拿出筆來在紙上勾勒片刻,將信條重新塞入信筒送走毒鳥後,才道:
「老身以前跟著老宮主,聽過不少奇聞異事。若是所料不錯,方才那種黑色毒鳥,應該還有更厲害的品種,可以用來殺人,效率極高,若是數量多了,便是天羅神仙也扛不住,堪稱世間最可怕的殺手。」
說到這裡,葉繁華忍不住問道:「大長老,我們梅宮以前不也有上百毒師,若是有您說的這般厲害,怎麼還會被墨宮殺得丟盔棄甲?」
「你這小子懂什麼?」
梅若蘭老臉一板,「你以為是個毒師都能培育毒鳥殺手嗎?大錯特錯!老宮主當年費盡半生也不過培育出一個半成品,沒活過一年就死了,後來因為代價太大,便再沒培育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