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罷,雙方分道揚鑣。
眼看對付的人下山,都要看不到了,阿一撓了撓頭,湊在沈澈旁邊小聲道:「公子,真的不動手?」
「不了。」
沈澈負手走向另一個方向,一邊說道:「只要兵器坊換的人不是皇子,是誰都無所謂。」
「那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止雲閣……」
沈澈揚手,「謹慎探查,若是中毒,別指望我出面去請解藥,丟人。」
阿一頓時想起之前漫天的白色霧氣,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心中暗自決定,嚴格按照公子的吩咐探查。
雖然這止雲閣表現得相當善意,甚至願意與公子分配兵器坊的鑄造權,可這止雲閣的毒術當真厲害。
若是探查不小心中了招,公子出面,解藥大多是能求得回來,可是就跟公子說的一樣,太丟人了。
……
陸雲卿回到酒樓,黎明剛至。
讓陵遲吸足「四方」控制起來後,她便直接回四樓睡覺,也不急著審問,到了她的地盤,便是插翅也難逃。
梅宮眾人一夜未睡,卻毫無睡意,自從一年前梅宮被墨宮派冥府殺手滅門,他們這些逃出生天的人,心裡都憋著氣。
如今轉投止雲閣的第一戰居然就是殺冥府之人,他們心裡別提多暢快了,一群人睡不著,回到天井後居然自行組織起來下去挖土了。
季情看得一頭霧水,難不成被她欺負傻了,挖土什麼時候也能成樂趣了?
陸雲卿一覺睡醒,已是晌午。
她起來用了午膳,便戴著紗笠,來到關押陵遲的小院。
陵遲看到她的裝束,便認出了她的身份,直接開口道:「我殺了冥府的金面,就算回去也免不了死罪。閣主大人想問什麼,在下知無不言,只求閣主信守承諾,放我一條生路。」
「你倒是識相。」
陸雲卿笑聲隨意,「那就先說說梅宮之事,本座收了梅宮的人,總不能一無所知。」
陵遲果真講起梅宮的由來,他作為京城冥府首腦,接觸墨宮的機會有很多,知道的不少。
陸雲卿這才知道,原來墨宮與梅宮本為一體,名叫天香殿,後來不知何故分裂成兩宮,雙方關係不和,卻也沒到打生打死的地步。
直到十二年前,太子之事,雙宮也有參與,而且處在對立面,梅宮受到重創,就此沒落。
墨宮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接觸到梅宮少宮主洛凌青,之後策反她,在一年前直接攻入梅宮內部,自此梅宮滅門。
「墨宮為何要攻打梅宮?」
陸雲卿眯眼看著陵遲,「天下熙熙皆為利來,若只是單純的派系恩怨,不值得動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