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經騙不了自己了,即便是想沉淪,那張紙條的內容也會在眼前迅速浮現。
夏寂抓著心口,悶哼一聲倒在地上,倒在祭桌前,兩眼死死盯著畫像中面帶微笑的少年,心中堅持的那一絲希望與理智逐漸消散,絕望在沉默中迅速累積。
當這股絕望累積到極致,渾身發顫的夏寂忽然身子一松,平靜下來。
他躺了一會兒,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,汗水沿著白髮鬢流下。
他抬起頭,臉上除了平靜與死寂,再沒有其他表情。
「都是大夏皇朝的錯。」
夏寂忽然輕聲說道:「無涯,你肯定也是這樣覺得,才會無情地棄朕而去,寧願死……也不願坐上這個痛苦的位置。
既然如此,那就由朕來親手結束這個錯誤。」
東宮密道顯然已經年久失修,裡面結滿了蜘蛛網,蛇蟲鼠蟻不在少數,好在陸雲卿隨身攜帶的香囊就有驅蟲蛇的作用,省去了不少麻煩。
兩人走了一小半,坍塌的地方不在少數,好在通道沒有完全封閉,尚能通過。
摸索不久,忘塵著從牆上找到一個滿是灰塵的火把,抖了抖,用火摺子點燃,密道內立刻亮堂起來。
陸雲卿看著密道盡頭的黑暗,聲音傳出很遠,「這條密道通往什麼地方?」
「定北候府。」
忘塵簡單回應,「盡頭已經塌了,我們要另外找地方上去。」
「定北候府?!」
陸雲卿驚異不已,東宮密道怎麼會和定北侯有關係?她還以為通向別院。
不過有了這條提示,她很快聯想到之前奶奶將忘塵誤認為他的兒子云峰,心中立刻產生了新的猜測。
忘塵看到陸雲卿若有所思的表情,突然問道:「什麼時候懷疑的?」
這句話,無疑是默認。
陸雲卿雖然對忘塵的身份早有懷疑,可在忘塵真正承認他就是曾經死去的太子夏無涯時,內心還是忍不住狠狠震了震。
不過,忘塵終究陪在她身邊很久了,就像是一個不善言辭的長輩一樣護著她,陸雲卿實在提不起敬畏之心,只笑道:
「懷疑,自你住在太子別院那種鬼地方,我便有了一絲不切實際的懷疑。
後來你對京城隱秘如數家珍,懷疑增為三成,再後來,你又能讓五皇子幫忙,懷疑便有了七成!
今天,你不近精通機關,還對皇宮那麼熟悉,懷疑便是九成九了。」
「我記起往事沒有很久。」
忘塵眼眸淡然,卻投著認真之色,「並非有意欺瞞你。」
「即便是有意隱瞞又如何?」
陸雲卿笑得坦然,「你的身份太敏感,任何一絲暴露都有可能令你陷入萬劫不復之地,隱瞞著才是好處多多。
只是我有些奇怪,既然你恢復記憶了,當年的事……你總該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做,為何還留在我身邊不曾離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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