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夜,沈澈歇在了雲氏商會,但什麼都沒有發生,僅是相擁而眠。
沈澈在陸雲卿面前的確是話多了一些,也不是綿綿不休,可昨夜,他說了整一夜的話。
翌日天微微亮,閒王府外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雲固安一身重甲,銀光鋥亮,在冬日顯得越發寒冷。
他冷肅的面容比起平素多了一絲頹喪,開門出來的陳宮看到他,神色微怔。
自從兵器坊被那神秘勢力擺了一道,雲固安好像變了一個人。
以前的話,即便年過半百,雙鬢髮白,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,現在則有些意志消沉。
是因為那神秘勢力的逼迫,還是因為時清?
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逝,陳宮一身便服走出來,在雲固安面前站定,冷冷道:「你來做什麼?時清不會見你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雲固安聲音低沉地回了一句,若是放在以前,他還會與陳宮拌嘴兩句,現在……沒了念想。
他將手中捏著有些皺巴巴的信,遞給陳宮,「我這輩子,做過很多錯事。興許這一次出門,便再沒有機會說了,這封信你也可以看……若我死在蠻國,若你願意,便將它交給時清。」
陳宮臉色微變,沉默片刻,伸手接過信封,「雲固安,你的武功雖然沒我一半厲害,但還不至於死在戰場上,這封信我會替你保存著,等你回來親自交給她。」
「或許吧。」
雲固安反應淡淡,聲音冷肅起來:「陳宮,此信所寫關乎京城最大的秘密,我保管了三十七年,本想帶進棺材裡,可又怕時清遺憾終身。你若是看了,千萬不能妄動,我可不想在邊疆收到你的死訊。」
言罷,雲固安轉身,頭也不回地朝著東邊升起半邊的太陽走去,漸行漸遠。
「固安保管三十七年的秘密……」
陳宮眉頭緊皺,低頭看著手裡皺巴巴的信件,忽然覺得它無比沉重起來。
辰時,京城南門大開,行軍開赴沙場的消息早就傳遍京城,一大早朱雀大街兩邊就擠滿了前來送行的百姓。
陸雲卿帶著面紗,站在人群當中,遙看跟在雲固安馬騎後邊一身戎裝的沈澈。
「這是又要打仗了?」
「聽說是去蠻國開疆擴土,聖上親令,擇一子繼位呢……」
「又要死人了,唉……」
竊竊私語聲當中,隊伍行來,沈澈掃過街道兩邊,一眼就鎖定在陸雲卿身上。
隨著隊伍前行不斷移動,二人對視片刻,沈澈終究移開,目視前方。
曾經,他只是為了自保,與人爭鬥,其樂無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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