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舒服了,沈澈的心也跟著平靜下來,這一平靜,思念便自然而然在心中湧現。
與小姑娘初見,相識相知,再到坦白心意,不過半年。
坦白不久,他便不得不離京,至今已有接近兩年。
確切來說,是五百六十五天。他心中對陸雲卿的情感非但沒有變淡,反而隨著時間變得愈發濃烈。
幸虧有黑羽鳥,在這接近兩年的是內,小姑娘依然在等他,一直與她書信往來帶給他太多慰籍。
他此番征戰雖然十分順利,但也不是沒遇到過危機,不過靠著心中的思念與執念,盡皆撐了下來。
「多虧有止雲閣……」
一想到戰局,沈澈便會不自禁地聯想到止雲閣。
他清晰的記得,這一年多打生打死,至少有六次生死兇險,都是靠止雲閣提前傳信,讓他避開敵方的絕殺埋伏,進而繞後突襲,反敗為勝!
至今為止,他都猜不到止雲閣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。
須知,戰場局勢變幻莫測,敵人的想法也在時刻改變,更何況這場蠻國戰爭中,下場的可不僅僅是兩國,還有各種隱秘的江湖勢力和其餘小國牽扯。
如此複雜的局面,至於閣主竟然能做到洞悉戰局,這能力……與其說是預測,倒更像是未卜先知。
他一度懷疑止雲閣也已經暗中派軍下場,可若是如此,止雲閣軍完全可以選擇與他們合作,擴大戰果,而不是藏起來。
想不通。
「罷了。」
沈澈靠在浴桶邊上,閉上雙眼,睡意漸漸襲來,恍惚間眼前閃過兩年前在京城與陸雲卿親密的種種。
忽然間——
嘩啦!
一聲清脆的,花瓶摔碎的聲音自堂屋響起。
沈澈猛地睜開眼,閃身跳出浴桶從披風上拿過黑色內襯披在身上。
與此同時,門外阿一帶人迅速衝進來,在看到堂屋僵立在原地,臉色隱露驚恐的瘦弱少女,皆是一愣。
「怎麼回事?」
沈澈披著微濕的長髮走來,一身黑色內襯已被內力蒸乾 ,顯得皺巴巴的,卻將其修長又不失健壯的身軀完美襯托出來。
瘦弱少女看到那張稜角分明的冷峻面孔,頓時眼眸微亮,「您就是打下城池的大人?!」
沈澈聽到她的口音,頓時眉頭微蹙,「你是大夏人?」
「是。」
瘦弱少女乖巧地回道:「奴家本是羸州邊境村子的一個小醫女,後來村子被蠻人占了,奴家就被抓來了蠻國。」
少女說著便有些哽咽,忽然跪了下來,磕頭道:「多謝大人令奴家重歸自由!奴家願追隨大人做一個隨軍醫女,以報答大恩,還望大人成全!」
沈澈聽聞她是醫女,又跟陸雲卿是差不多的年紀,嘴角不自禁泛出一絲微笑: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