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太后娘娘,皇帝陛下看似冷靜,實則瘋狂。」
花菱目光一閃,解釋道:「草民給陛下準備的丹藥,可使他神志混亂,猶如木偶,可這是對正常人才能奏效。
若陛下本身就瘋狂無比,精神亢奮,那丹藥能否對他奏效,草民也不敢保證。」
太后聞言點了點頭,若有所思地問道:「這麼說來,皇帝已經瘋了?」
「的確。」
得到花菱的確認,太后頓時信了,止不住蹙眉,「十二年前,我就想廢了他,可下任太子還未定,也是麻煩,蠻國那邊可有消息傳回?那兩個孩子斗得如何?」
花菱搖頭,「皆是平庸之輩,且還蠢笨,不堪大用。娘娘何不擇一年紀小的皇子,親自培養?」
太后沉重一張老臉,卻未點頭,喃喃道:「讓哀家再想想。」
花菱聞言當即躬身,「草民告退。」
太后揮了揮手,似是乏了,沒再說話。
花菱離開仁壽宮後,直接來到御書房見夏寂。
夏寂看到來人,不禁笑道:「國師大人親臨,難不成是太后又傳了懿旨?」
「夏寂,你應該感謝我,在太后面前圓了謊。」
花菱徑直在書房龍椅上坐下,看著自己異父異母的哥哥,「若是太后知道你一顆毒丹都沒吃,她不會放你活到現在。」
「這是被看出來了?」
夏寂聞言一點也不慌,只是笑了笑,在花菱對面坐下,「你說那些事引魂丹,我自然是燒給了無涯,何錯之有?」
「裝瘋賣傻,你這又是何必?」
花菱輕嘆,微微搖頭,「我受太后之命入宮為國師,曾是看不起你,不過現在……你早就知道太后與墨宮的關係,有所防備?」
「知道又如何?」
夏寂冷笑,「十二年前,甚至在朕登基的那一天起,我就知道……有太后在,有墨宮在,在皇位上的只能是傀儡,可憐朕的那些兒子們,還在為這麼一個破位置,爭得頭破血流。」
話到此處,夏寂面露自嘲,看向花菱,「國師大人來次,就是專門來看朕的笑話的?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
花菱搖了搖頭,示意御書房太監宮女全部下去後,唇角微勾,輕聲說道:「不知陛下,可有興趣……殺太后?」
夏寂聞言一愣,繼而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沒有點頭,也沒有說話,只等心頭的悸動稍微平復,冷笑出聲:「國師,從你嘴裡說出這句話,朕可不願信,也不敢信。」
「陛下懷疑我,乃人之常情。」
花菱眯眼輕笑,「不過,我與太后之間的關係,可未必有陛下想的那般深厚。
陛下的愛妃,太子,可都是死在太后手裡,我想這世上最想殺太后的,定是陛下無疑了。」
夏寂沉默,眼中閃過警惕。
他當然想殺太后!恨不得她立刻死在他面前!
可是,他更怕這是個陷阱。
若是就這麼白白死在花菱的陷阱中,沒能讓太后陪葬,他有什麼顏面下去見愛妃和無涯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