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海現身後,當即點明自身身份,順便將刻有「雲」字的信筒轉交給沈澈,便如曇花一現,重新隱入暗中。
沈澈這才知道止雲閣早就發現了這伙兒人的蹤跡,止雲閣主更是親筆書信一封,提供出新的合擊戰陣,足以令那伙神秘人無功而返。
可黑玉鳥在傳信過程中出了些意外,耽誤了時間。
不過從那一次,沈澈也能看出,止雲閣主一般不會用「雲」字信筒,除非是他即將遭遇極大危險,抑或是蠻國戰場出現大的變動。
念頭一閃而過,沈澈收斂思緒,展開信紙,剛看到第一行字,便令他心頭微震。
「三皇子昨夜已死於蠻國連王暗殺,定北侯有通敵之嫌,樓主若要暗中接近,務必提高警惕。」
夏無悔,死了?!
和他鬥了這麼多年的夏無悔,就這麼死了?
沈澈恍惚了一瞬,轉眼便清醒過來,眸底有暢快,更多的卻是落寞之意。
夏無悔死了又如何?
母親,終究是回不來了。
阿一駕馬跟隨在沈澈身邊,將自己公子的表情變化都看在眼裡,心中又是驚異又是好奇。
那封信上究竟寫了什麼,這些年來除了陸雲卿之外,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別的東西能讓公子產生如此大情緒波動。
正想著,阿一便見沈澈將信紙塞了過來,他連忙接過細看後,立刻面露喜色:「太好了!公子我們……」
阿一話到一半,看到沈澈恢復淡漠的面孔,頓時息聲,心裡漸漸領會過來。
是了,除了陸姑娘,公子心裡的女人,就只有夫人了。
「給溫唐他們傳信,命所有人在陰王城外三十里處紮營。」
沈澈忽然出聲下達命令。
他有止雲閣黑玉鳥此等奇物相助,提前知曉情報,可皇宮沒有。
消息傳回京城起碼還得再有一兩日,在朝中命令未下達之前,與定北侯見面只有壞處,沒有好處。
按兵不動,靜觀其變,才是最好的選擇。
而且,他也需要給陰王城足夠壓力,否則那「天精石乳」可沒那麼容易得手。
阿一依言傳訊下去,溫唐和閆輝等人雖然覺得命令奇怪,卻沒人站出來反駁,而是一絲不苟地執行。
他們曾經忠於沈澈,是因為其父是鎮王,而非沈澈自己的本事。在他們這群見慣了打打殺殺的戰場將領們而言,朝堂上爾虞我詐,未免兒戲了一些,即便沈澈做得還算不錯,也無法入他們法眼。
可經過這兩年的不斷征戰,溫唐等人早就從一開始的愛護、懷疑,到現在打心底里承認了沈澈統帥的地位,其欽佩程度猶在鎮王之上!
用兵如神!
戰場上的沈澈當真如神一般,洞悉戰局的能力比其父有過之而無不及,這兩年來他們大小征戰不斷,竟無一敗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