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宮頓時恍然,復又驚駭。
蕭寒是刑部尚書,他居然是沈澈的人?!
驚駭之餘,陳宮亦是心神微安,有蕭寒護著,雲卿的安危就不用擔心了。
他生怕再出變故,連忙說道:「還是蕭大人想得周到,如此……還請蕭大人稍待,這一身喜服出去大理寺可不合適。」
話到此處,陳宮語氣已轉,看向周圍還在看熱鬧的賓客,「看來今天選的這黃道吉日,不太吉利,雲安和小鎮王的婚事,等八公主事情了結再行繼續了,諸位請回吧,奉禮將不日歸還。」
陳宮趕人的用意太過明顯,眾人雖然還想繼續看熱鬧,但也不好意思留下,三三兩兩地離去後,閒王府很快重回冷清。
陸雲卿回到後院神色異常平靜,拆下頭上的鳳冠,洗去濃妝,又挑了一件素白的衣裳就要換上。
夏時清進來看到,頓時加快腳步搶過她手裡的衣服,眼眶微紅,「別穿這身,不吉利。你平素不是喜歡穿淡春色嗎?我去給你拿。」
陸雲卿看到奶奶這般傷心,臉上泛出笑容,上前攔住夏時清,說道:「奶奶,不用還了。這件素裡帶粉,哪裡不吉利?」
夏時清看著孫女兒臉上的笑容,心中直泛酸,顫聲道:「雲卿,你要是不開心,別憋在心裡強顏歡笑,奶奶心疼。」
「奶奶,我真的不傷心。」
陸雲卿拿著衣服坐下,安慰道:「此事,有太后在背後從中作梗,我與沈澈早就想到婚事不會太平,只是沒想到太后那麼狠,竟棄了夏寧沅,蕭寒與沈澈關係極好,我去大理寺才不會有危險,您就放心好了。」
夏時清聽得一愣一愣的,此前她雖然模糊地意識到背後有太后在動作,但沒想到自己這孫女兒和蘇女婿竟早有準備,這兩個小輩在外面究竟都忙活了什麼,怎麼連宮裡的消息都知道得那麼清楚?
不過,夏時清聽了這一席話,心中安穩不少,也沒那麼難受了,抹了抹臉上眼淚給陸雲卿換衣服,一邊道:「既然有準備,我心裡也放心了些,不過也不能大意,若是遇到變故,先保護好自己,知不知道?」
「雲卿明白。」
陸雲卿笑盈盈地應下,系好腰身便在夏時清的陪伴下回到前廳。
此刻,李晗之和李秋來還在,沈澈卻不知去向。
蕭寒看到陸雲卿出來,立刻說道:「雲安郡主,請吧?馬車已經準備好了,我們直接去大理寺,到那邊後本官會為你單獨安排一間房,不用住在牢房裡。」
「多謝蕭大人。」
陸雲卿微微頷首,放開夏時清箍得有些發緊的手,戴上面紗跟在蕭寒後面,隨後對李晗之微微福了一禮,便跟著走出了閒王府大門。
其心中卻是泛出一絲疑惑,萌生警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