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夢真樓的計劃失敗後,她逃回墨宮,墨宮交代的任務自然也失敗了。
按照宮中規矩,她至少要受千蟲刑後才能免除過錯,可花菱沒有那麼做,只是將她關了起來。
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母親良心發現了,總算心軟一回,可沒過多久,她就知道自己錯了,錯的離譜!
死寂的密牢中,暗無天日,她每天都在詛咒花菱不得好死,一百遍,一千遍,花菱的一言一行在她腦海中的影像越發清晰,甚至連神態都刻蝕進靈魂中。
但凡有任何人與花菱有半點相似,都會引起她心地最深刻的厭惡,恨不得將所有與花菱相似的人都撕成粉碎!
雲卿,就是如此!
她臉上淡漠絕情、事不關己的神態,幾乎和花菱如出一轍。若是沒有鐵柵欄隔著,她會立刻過去殺了雲卿,好好欣賞那張淡漠的面孔,露出驚恐絕望的表情。
可現在動不了手,她只能以言語刺激雲卿,可沒想到刺激不成,反倒將自己氣得心肝脾肺腎都在隱隱作痛。
喘息片刻,她似乎終於想到能撕碎對方心防的方法,深吸一口氣,冷笑出聲:「雲卿,你是命好!我想要的自由,你生來就有;我苦求不得的沈澈,你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,不用付出任何代價,你比世間九成九的人都要幸福。
依照沈澈的性子,他對你用情至深,又怕你也陷進這漩渦來,怕是根本不曾與你說過漩渦背後的真相。這次,他卻是錯了!你也好,沈澈也好,都得死!」
話至此處,陸雲卿表情終於浮現出一絲波動。
這絲波動卻不是因為羸煙的話刺激到了她,而是她看出了羸煙的想法。
她想激怒自己,而且似乎知道一些此次太后行動的一些隱秘。
念及此,陸雲卿眯了眯眼,清淺的聲線在幽冷死寂的密牢中響起,「我…憑什麼信你?」
羸煙見她終於有了回應,笑容頓時多了幾分,「原來你也怕死,我還以為你能淡漠到連自己的死活也漠不關心呢!怎麼,想知道自己的命運如何?求我啊!」
陸雲卿聞言眼眸微斂,竟是直接偏過頭閉上假寐,一副「我沒興趣和你廢話」的模樣。
羸煙直被這個動作氣得七竅生煙,身子都繃緊了微微發顫,咬牙道:「雲卿!我可是還記得當初你在城外湖畔威脅我,原來都是場面話?如今沈澈都快死了,你當真一點都不關心此事?我算是見識到了,最毒婦人心,說的就是你這種人,你和花菱一樣,都令人噁心之極!」
「羸煙,適可而止。」
陸雲卿驀然睜開眼,眸光湛湛地看著羸煙,「我有一件事要問你,當初你約我湖畔見面的那封信,是怎麼回事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