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眼睛眯了眯,為了大夏局面穩定,她是不會輕易換皇帝的。而且,夏寂作為先皇親自傳位的皇子,他們之間的秘密,她到今日都不曾知曉。
當年神典遺失的時間,與先皇薨逝相差無幾……若夏寂真心服軟,她倒是可以再給他一個機會。
種種念頭自腦海中一閃而逝,太后眯著眼繼續打量夏寂片刻,便收回了目光。
群臣見狀,不少人都心中嘆息,無奈之餘卻又在意料之中。
皇帝在太后面前,就像是手無寸鐵的孩子,他手中無兵也無權,若是再這麼繼續和太后對著幹,自身都難保。投降,才是明智之舉。
夏寂到來的風波很快平息,宴會繼續。
太后沒有再繼續逼問溫唐、閆輝等人,如今沈澈被墨宮控制手中,鎮王府必成一盤散沙,難成大事。
事情已成定局,就算溫唐等人不願意交出手中兵權,也由不得他們,太后自然也懶得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。
大殿上歌舞昇平,舞姬妖嬈,氣氛在一群牆頭草老臣的烘托下愈發熱鬧。
溫唐等人的內心,卻像是飄起了風雪,冷得無以復加。
溫唐不止一次去坐在主座下皇帝左邊宴桌前面無表情的沈澈,憂心忡忡,驚疑不定。
小王爺到底是裝的,還是真的中了招?!
外面的伏兵,他到底是發動還是不發動?
坐立不安之間,溫唐終究還是決定按兵不動,而今群臣幾乎都被太后的手段震懾中,現在他發動兵變,那就是給這些牆頭草們表功的機會。
「不能衝動……」
溫唐咬牙盯著沈澈的一舉一動,他就不信自己一點都看不出來。
隨著時間推移,日漸西沉,仁壽宮裡的光線漸漸黯淡許多,端著燭台宮女們頓時魚貫而入,華燈點綴在宴桌之前,照耀得內殿愈發華美。
忽地,一陣怪風來。
太后身旁不遠的燭火熄了一盞,邊上站著的李秋來拿來火摺子正要去點上,卻見夏寂忽然站起來搶過李秋來手中的火摺子,笑容謙謙,話語透著幾分諂媚,「讓朕親自來,為母后點一盞燈。」
李秋來頓時愣了一下,回頭看向太后。
太后單手撐在寶座上,眯眼點頭笑道:「皇帝有心了。」
她明白,這是夏寂要在群臣面前藉機表現,悔過自新。
夏寂自少年時就一直極為好面子,這種自降位格的事,從前可不見他做過一次,她自然受用的很。
坐在席位上的陸雲卿看到這一幕眉頭輕蹙,太后自以為掌控夏寂的一切,當局者迷,可她卻感到一絲不對勁,只是具體哪裡不對勁,她一時間又看不出來。
直到夏寂吹出火摺子,點亮那盞燭台轉過身,她看到他臉上有些變質的笑容,心中陡然通明,警兆狂生!
不好!
只見堂堂大夏天子,竟忽然掀開衣袍,露出衣袍地下密密麻麻的火藥筒!
夏寂獰笑著,在太后震驚下,二話不說點燃了那根極其短小的引線。
轟!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