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本以為是傳說,沒想到雪胎丹真的存在,而且被先皇夏卿服下,直至今日才重見天日。」
忘塵說到此處,眯了眯眼,「此物有起死回生之效,不過,需要夏氏皇陵中才能激發效用,我會帶他前去,你……現在立刻離開京城!花菱用不了多久就會掌握藥人軍,若你也留在這裡,我沒辦法同時護住兩個人。」
陸雲卿身子輕顫,雙眸認真地盯著忘塵,語氣發澀,「舅舅,我只問一句。你剛才說的那些話,有沒有騙我?」
「我夏無涯對天發誓,方才所言,句句為真!」
忘塵唇線勾起一個弧度,笑了。
他笑容裡帶著寵溺,很好看,陸雲卿從未見過,「一年之後,沈澈一定會活著去夢真城找你。這下你該放心了?」
陸雲卿心知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,當即輕輕點頭,「好!我現在就走。」
說服了陸雲卿,忘塵也鬆了口氣,繼續道:「我已經提前知會止雲閣的人帶著你奶奶離京,他們應該在京城南郊等你,儘快前去,以免夜長夢多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陸雲卿脫去身上繁重的宮裝首飾,起身打開牆上的機關,走進去轉過身,看著不遠處一趟一坐的兩個男人,眼中閃過不舍。
但很快,那一絲不舍便化作果斷。
「舅舅,說好了!一年後,夢真城見!」
她狠下心,伸手按下機關按鈕。輕微的機關轉動聲後,小門合上。
忘塵眼眸微斂,拉起地面上的沈澈,背著他很快消失在大亂的宮廷巷子中。
……
一陣並不算漫長,卻又極為漫長的密道路程後,陸雲卿從定北侯府的廢井裡爬出來。
定北侯三年前就遣散了侯府下人,侯府內早已空無一人,疏於打理,門前更是冷清,連專門拉人的車行馬車都不會經過。
即便陸雲卿內心再怎麼焦灼,此時此刻也只能用走的。
一直走到稍微人多一點的道路,陸雲卿才叫到一輛馬車停在面前,她立刻上車急急說道:「去京城南郊,要快!」
車夫點了點頭,一鞭子狠狠甩在馬屁股上,馬車立刻朝京城南門奔馳而去。
陸雲卿回到車廂里,散了散額頭的細汗,心卻完全靜不下來。
雖然她選擇相信忘塵,可那些話……若非有夏卿例子在前,她不可能相信。
她不想拖舅舅後腿,只能果斷離開,可一年,一年之後……她真的能再與沈澈相見嗎?
「舅舅,從未騙過我,以後也不會。」
陸雲卿內心不斷重複這句話,強行令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會等!
就算是一輩子,她也會在夢真城等下去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