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走吧,留下來只會出現更多傷亡。」
鎮王語氣沉穩,「沈澈是我兒,他能在這短短十幾年間打下這片基業,當非凡俗!為父者當信他,終有一日會與我等匯合!」
此言一出,眾人士氣立刻被提振起來,紛紛行動準備啟程。
只是誰也沒看到,那輪椅毛毯下的手在微微發顫。
他緩緩轉過頭,看到皇城上空的滾滾黑煙,深沉的眼眸中透出的複雜難以形容。
他一朝夢醒,卻又像是根本沒有昏睡十五年。
一切都跟當年一樣,混亂,死傷,便是連十數如一日沒有放棄他的兒子,也折了進去。
此時此刻的心情,沒有人能與他感同身受。
他唯一的能做,只不過是用這殘軀再堅持下去,守著兒子的殘部期待著等到未來某一日,奇蹟到來。
第248章 不是時候
時間在黑暗中失去了意義。
不知過去了多久,陸雲卿睫毛顫了顫,睜開雙眸,悠悠醒來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根有些年代的老舊木樑,上面結了些許蜘蛛網,令整個房間增添了幾分殘破。
她勉強撐起身子坐起來,四處打量屋內布置,頓時發現不同之處。
屋內的陳設整潔,卻因為堆積太多干農活的工具和各種不知名的匾變得逼仄,土黃色的牆壁上掛著一張神像,神像上畫的卻是一條蛇,看上去令人頗為不適。
陸雲卿蹙眉,按了按有些發痛的後腦。
這是一個頗為憑空的普通農家,可似乎已經不在大夏。
自她墜落懸崖,到底過去多久了?
回想起墜崖那一日發生的事,陸雲卿眼眸微冷,忽然房間的門帘被掀開,進來一個穿著奇異服裝的中年婦人。
看到坐在床上的陸雲卿,那中年婦人兩眼立刻亮了,連說道:「女娃子,你終於醒啦!」
中年婦人放下手裡的蟲匾,連忙走到床邊替陸雲卿把了把脈,臉上感嘆之色漸濃:「你還真是命大,也不知道是從哪條河漂來的,要不是那天我兒子跑丟了,寨子裡的人深入大山里,可沒人能發現得了你。」
陸雲卿皺眉,陷入沉默。
中年婦人的話她聽不懂。
見陸雲卿沒什麼反應,中年婦人似乎看出了什麼,拍了拍她的手道:「你先歇著,我兒子還小,可他呀會你們中原的話。」
中年婦人說著,匆匆離開了。
不多時,她拉著一個滿頭扎著長辮兒的藍衣小男童進來,小男童蹦蹦跳跳地跑進來,手裡拿著一隻蠍子狀的糖果,形狀頗為猙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