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姐姐那過於平淡的反應,扎胡拉心中驚奇,不過還是安慰道:「姐姐不用害怕,那些毒物只會在蠱牆附近活動,只要離得遠,我們是不會受到襲擊的。」
說到這裡,扎胡拉伸出小手比劃了一圈,「這樣的毒牆繞山寨一圈,如果沒有我阿爹的信物,誰也沒辦法進來。」
陸雲卿嘴唇微抿,扎胡拉說到這個份上,話中含義已經很明顯了。
「你想說什麼?」
看到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,扎胡拉心中微亂,低頭盤弄手指片刻,不知想到了什麼,忽地抬頭說道:「姐姐你學識這麼厲害,一定知道有句話叫做『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』吧?」
陸雲卿輕輕點頭,「所以呢?」
「所以…所以……」
扎胡拉結巴半天,一臉抓狂地撓了撓頭,索性心下一橫,道:「所以我阿爹阿娘對你那麼好,你就不覺得奇怪嗎?!」
陸雲卿眼底蘊過一絲笑意,「興許他們是看上了我在中原的身份,想要巴結罷了,這樣的人我在中原見得多了。」
扎胡拉聞言表情略微崩潰,他話開了頭,接下來的話倒也沒那麼難開口,繼續勸說道:「可是雲卿姐姐,這裡是南疆!天高皇帝遠,我阿爹才不管你身份尊不尊貴呢,他們一定想幹壞事!」
陸雲卿聞言眯了眯眼,反問道:「你為何要如此臆測你父母,他們對你不好嗎?」
扎胡拉聞言沉默了一下,低聲道:「很好,可是……我不舒服。」
陸雲卿唇角微勾,懶著扎胡拉在一乾淨的石面上坐下,溫聲道:「為何不舒服?說與姐姐聽聽可好?你放心,我不會告訴你阿爹阿娘。」
扎胡拉聞言鼻子一酸,話聲帶著哭腔,「我小時候分明記得,家裡有一個妹妹的……她那麼可愛,小手軟乎乎的,想個糰子。可忽然有一天,她不見了。」
陸雲卿眸光微凝,替扎胡拉抹去眼角的淚滴,「後來呢?」
「後來,我大哭大鬧,大病了一場。可醒來後,阿爹阿娘卻說,我根本沒有妹妹。」
扎胡拉往日清澈天真的眼眸中,浮上一層陰霾,「我那時候還小,就相信了阿爹阿娘的話,只是常常會夢到妹妹。阿爹又找來祭司給我看過病,說是留了後遺症,需要換個地方養一養神,於是他們便將我送去縣城讀書。
那時候,我對阿爹阿娘的話深信不疑,可在夫子的教導下,我讀的書多了,年齡漸長,漸漸發現寨子中有諸多異樣。比如,為何除了我之外,寨子再沒有其他人家送哥哥姐姐們前去讀書,明明那些哥哥姐姐們家中情況尚還寬裕。後來……」
扎胡拉抬頭看向陸雲卿,眼眶微紅,「我在阿娘壓箱底的柜子里,找到一件夢中才看到過的粉色小衣裳,那種衣服的款式就是寨子裡女娃娃才會穿的,男娃娃穿了會被罵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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