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十八年……」
布依喃喃自語,泛紅的眼眶微微濕潤。
自她臨危受命成為天蛇寨的大祭司,一晃眼已有十八年了,可這十八年……他們過得都是什麼日子?!
她真的忍不下去了!
便在這時,布依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聲聲問話。
「大祭司,您還好嗎?」
「大祭司,特使們來幹什麼?不是已經有祭品了嗎?」
「大祭司……」
她連忙擦掉眼淚收拾一番情緒,上前去開門,頓時見到門口烏壓壓站滿了面露驚懼的老人們。
「稍安勿躁。」
她清了清嗓子,一聲道出,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,眾人全都眼巴巴地看著布依,期望從她嘴裡聽到的不是壞消息。
布依努力擠出一絲笑容,「都散了吧,不過是例行問話。」
「好好好……」
「那就好,我們這邊不打擾大祭司了。」
「……」
寨民們紛紛鬆了口氣,轉身眨眼走了個乾淨。
送走了寨民,布依定了定神,猶豫再三,還是沒敢上三樓去見陸雲卿。一廂情願地當做什麼也沒發生,轉頭又去忙著生計。
陸雲卿站在三樓窗前,看著寨民們散去,面露思索。
在這十萬大山中最常規的血祭,便是以活人為祭,各個地域風俗不同,光是神典中記載的種種詭譎祭祀就不下百種。
因此那兩個人不人,蛇不蛇的東西稱她為祭品,她倒不覺得奇怪。奇怪的是,布依居然沒有將她交出去,反而與那兩個蛇人劍拔弩張,強行讓自己留了下來。
這是為何?
方才觀察那些村民的反應,這個寨子明顯生活在那蛇人勢力的恐怖當中,布依的反抗有意義嗎?
留下她,即便能保住她一時,後果卻很有可能讓整個寨子都遭殃。
身為大祭司的她,為何要為自己做到這個地步?
明明她一開始的態度,是異常堅定的,是什麼改變了她的想法?
陸雲卿想不通,但也不準備現在去見布依,若是被那些蛇人看到她還能與布依平等交流,恐怕會讓禍事提前發生。
想到此處,陸雲卿低頭輕輕摸了摸肚子,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。
小豆丁,你若是能提前出來,讓你娘恢復行動自由,也就沒這麼多顧慮了。
傍晚時分,陸雲卿正要跟平時一樣出去吹吹晚風,卻聽到房門外突然「啪嗒」一聲落了鎖,緊接著布依頗為冷硬的聲音便響了起來:「最近怕是不太平,你……別出來了。」
陸雲卿聞言眯了眯眼,沒有回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