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鬼蛇就算是死,也要拉上這個死丫頭墊背!
「不好!」
於海眼神瞬間煞寒一片,長刀脫手飛出捅進鬼蛇後心。
鬼蛇痛得齜牙咧嘴,面色卻更為猙獰可怖,反而接著刀的力道以更快速度倒向陸雲卿,同時用盡最後一分力氣,將手中的無形絲線射出!
「閣主小心!」
江築面色大變,高喝示警,可陸雲卿此刻已然被痛苦淹沒,哪裡聽得見。
絲線在光芒的照耀下,閃耀出攝人的光澤。
森森殺機籠罩而下,洛凌青秀容狂變,可她自重傷後武功便徹底廢了,根本來不及去擋。
驀然間,洛凌青愣住了。
一道小小的身影毅然決然地擋在了那絲線面前,任憑幼小的身體被絲線切割,割得四分五裂,任憑血水濺了一地,都不曾退後一步。
所有人都被這一幕愣住了,呆呆地看著那仍然站著,卻註定逝去的幼小身影,仿佛失去的言語的能力。
「哇!!」
嬰兒的啼哭聲陡然響徹山谷,打破了寂靜,扎胡拉仰天倒下,血泊中他仰頭竭力去看,看到那剛剛出生,還血淋淋的嬰兒,滿是血痕的臉上露出釋然無憾的笑容,漸漸陷入沉寂。
他的箭,殺了阿娘。
阿爹的天蛇纏絲殺了他,也好,也好……
孩子出來後,劇痛也隨之而去,陸雲卿神智漸漸恢復清醒,看到眼前的一幕,原本清明的瞳眸霎時變得通紅。
她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,撒開洛凌青,手腳並用地爬到扎胡拉身邊,將血葫蘆似的他抱在懷裡,嘴唇顫抖著,聲音變得極度嘶啞,「胡拉,醒醒,別睡了。」
她伸手抹去扎胡拉臉上的血跡,卻因為印刻在臉上的血痕,越抹越多。
陸雲卿手停在了半空,看著懷中小人兒嘴角掛著的一絲釋然的笑容,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在這一刻瞬間遠去。
什麼都聽不到了,遠遠的,似乎有什麼聲音傳來。
「我叫扎胡拉,我還有大夏的名字,是城裡先生給我取的,叫胡小狼!」
「我長大後,一定是寨子裡最厲害的獵人!」
「姐姐你好漂亮呀,比寨子裡的姐姐們都好看!等我長大後,姐姐能嫁給我嗎?」
「姐姐你學識這麼厲害,一定知道有句話叫做『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』吧?」
「姐姐,我一定會讓你平安離開這裡的!一定!」
「……」
陰沉了一天的天空,終於在這一刻下起了雨,淅淅瀝瀝的,讓原本寂靜的山谷,愈發寂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