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海面容肅然,沉聲開口:「一年前,師父從皇宮回來,命我等搬離京城,且暗中答應收我為徒,並賜下不世心法!允我可傳信任之人。」
此話一出,陸雲卿瞳孔驟縮,腦海中似有電光閃過。
當初在皇宮,她就覺得忘塵舅舅有些奇怪,說話處處遮掩,而今被於海點破,她才真正明白他的目的。
給於海一個人情,讓他繼續保護自己嗎?
難怪……難怪於海如此盡心竭力。
原來,您口口聲聲說著自己不是夏無涯,心中卻還是放不下嗎?
「閣主……」
於海略帶遲疑地出聲,陸雲卿臉上的震驚失神不加掩飾,太過明顯,便是他不清楚其中來龍去脈,也猜到了一二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
陸雲卿的語氣透著頹然,「我若是知曉,現在便不會還在此處。不過……我並未親眼目睹。」
她抬頭望向窗外,「說不定,他們都還活著,只是因為種種原因,無法來見我。」
「閣主……且寬心,不可傷了身子。」
於海聲音有些艱澀,他素來不喜在人前表露情感,卻極為重情義。
四年來,他與忘塵之間戰了不下千場,每每都是自己慘白,忘塵表面淡漠,動手之餘卻暗中指點,他如何不知。
只是那般面冷心熱的師父,如今卻生死不知了,他如何能不難過?
「呼……」
陸雲卿輕呼了一口氣,仿佛將心中積攢的悲傷都宣洩了出去,迅速恢復從容之色,輕笑道:「無妨,多年來的坎坷早已讓我習慣了,我不是過安生日子的料,既然他們一個個都回不來,那我便去找他們。
一年找不到便兩年,兩年不行,那便十年,要是還不行,大不了將一輩子搭進去,先將大夏皇城裡的那個惡婆娘殺了!再去找他們。」
陸雲卿話說得輕鬆寫意,仿佛在述說一件平常事。
於海卻聽得呼吸微窒,看向陸雲卿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。
頭一次,於海認識到什麼叫做人格魅力。
陸雲卿的真實身份暴露後,他不是沒有過想法,只是因為忘塵給予的恩惠,他堅守住了自己的本心。
可今日在大堂內經歷的種種後,又聽到這一番話,令他忽然醒悟過來。
陸雲卿能拉扯起一個止雲閣主,或許有忘塵師父的威懾在內,但最主要的,卻還是陸雲卿。
她才是一切的核心,才是止雲閣主心骨一般的存在。
只要她在,止雲閣就不會散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