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鎮聽到這裡,頓時心神微震,看向地上的沈明。
沈明本來還想故技重施,向鎮王求救,可聽到阿一這般質問,頓時慌了神,他不過是聽令行事,正好抓住了鹹魚翻身的機會,哪裡知道鎮王有什麼病症。
可現在若是不說,他根本沒有活命的機會!
說不定,阿一是在誆他。
對!一定是在誆他!只要他能說得煞有其事,就一定能矇混過關!
這一刻,沈明想法前所有為地清晰,他立刻大喊起來:「王爺!我知道您的病症,您是早年被奸人所傷,後腦重創,以至於神魂錯亂,昏迷不醒,老奴施以安神方……」
沈明將畢生所學的那點醫術搬了出來,鎮王不通醫術,若只有他一人在場,還真有可能被他騙了。而現在,他抬頭看向阿一和蕭寒,望見兩人面上不約而同出現譏諷之意,哪裡還不明白其中的意思。
如此說來,沈明不僅騙了他,還利用他感恩戴德的心意圖染指夢真樓?
甚至還因為他,自己連景王都弄丟了。
而今景王義子當面,內心湧出的羞愧幾乎要淹沒了他。
「阿一,讓他住口吧。」
他滿眼疲憊,仿佛在這一瞬間又蒼老了十歲,坐在輪椅上的身形都變得佝僂,「我不想再看到他。」
「是。」
阿一見目的達到,即刻命人將沈明拖了下去。
「王爺,王爺!救救老奴啊!」
「老奴說的都是真的!!」
「……」
「老奴知錯了!」
求饒聲漸行漸遠,等待他的將是嚴刑拷打,永不見天日。
「唉……」
靜默良久,沈鎮重重嘆息一聲,「想不到本王英明一世,威名竟毀在這等惡奴手中。」
阿一聞言沒有說話,雖然老爺被一時蒙蔽了雙眼,可所做之事的確過分,一想到被迫遠走的主母,他完全沒辦法出聲安慰。
英明一世?
蕭寒想起當年義父對鎮王的評價,微微搖頭。
恐怕不見得吧。
「你們都先下去吧。」
鎮王揮手,視線落到蕭寒身上,「蕭大人可否留下,與本王單獨一敘?」
蕭寒目光一閃,微微點頭。
阿一帶人下去後,鎮王面上的愧意終於掩飾不住,哭嘆道:「蕭寒,本王……對不住你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