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守隨手從攤位上扯過一個大包,將所有東西都裝進去提在手中,一邊盯著前面蹦蹦跳跳的沈念,一邊對身旁的陸雲卿說道:「小姐,沈念四歲之齡卻能在任何時候都維持本心,為他人著想,您以後有福了。」
「我的兒子,自然優秀。」
陸雲卿淡淡一笑,心中倍感欣慰,平日的教導總算沒有白費。
不知不覺間,一行人來到一家占地極廣的店面前。
「塞永……牙行?」
剛剛識字沒多久的沈念念了出來,「娘親,牙行是什麼?是治牙齒的地方嗎?裡面圍著好多人啊,我們也進去看看吧!」
陸雲卿抬頭看到寫著「塞永魏奴牙行」六個鎏金大字的牌匾,微微一笑道:「這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,你確定要進去?」
「不是好地方?」
沈念撓了撓頭,笑道:「有娘親和薛叔在,我不怕!」
「好。」
陸雲卿沒再多言,面色溫和地答應下來。
自兒子降生的那一刻起,她便從未想過嬌養他。
生在這亂世,世事無常,誰也無法預料到明天會發生什麼。
眼下她雖是一方勢力之主,也不敢說能保念兒一世無憂,不論是本領還是心智,念兒都要鍛鍊到極強的地步。
那樣,他才不會輕易吃虧受傷。
「也該讓他看看,這世間的另一面了。」
心中升起這般想法,陸雲卿拉著沈念的小手一同走進牙行大門。
……
「廢物!都是廢物!」
小郡主氣哼哼地扔了鞭子,一臉不滿地哼聲道:「連一鞭子都受不住慘叫,而且叫得還那麼難聽!王主管,這就是你說的新貨?也太差勁了!」
「小姐息怒……息怒!」
被喚作王總管的三角眼中年人用帕子抹了抹一頭冷汗,一副有苦難言的苦澀模樣,可若是細細看其眼睛,就會發現那雙眼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。
所謂的害怕和緊張,分明都是裝的。
啪!
接過扈荀遞來的鞭子,小郡主甩在地上發出一聲爆響,嚇得周圍身在牢籠中的魏奴面容驚懼,瑟瑟發抖。
他們身世悽苦,被賣來牙行當奴隸,可被人買去大多都是做苦力活的家奴,至多就是累了點,哪裡像面前這位小祖宗,是要命啊!
循聲前來圍觀的行人看著這一幕,亦是指指點點,竊竊私語。
「這小娘皮好生狠辣的心腸!」
「那鞭子一看便是特製的,一鞭子下去皮開肉綻,這買回去的男寵怕是用不了幾日,就會被折磨到死吧?」
「真是最毒婦人心啊!」
「不僅要身強力壯又耐打,還要相貌英俊,生得一副好皮囊,這樣的魏奴可不多見,要是真有也早被人買走了。」
「王主管太難了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