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雲卿站在小郡主面前,不緊不慢地說著,每一個字眼都像是一把把刀,狠狠刺進小郡主的心裡。
小郡主直氣得臉色煞白,渾身發顫,幾乎要吐血。
可形勢比人強,她也不是傻子,扈荀這群廢物不是那惡奴的對手,她若再放狂言,只會自討苦吃。
想到這裡,小郡主強行忍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,硬擠出一絲笑容來,軟聲軟氣道:「是!這位姐姐說的極是,是妹妹失了禮數,不小心衝撞了姐姐,這便給您賠個不是。
可姐姐,這裡是牙行!牙行的規矩您不會不懂吧?那個男人是我買下的,我就算是現在弄死他,也是天經地義。姐姐這般毫無理由地對我動手,是不是太不講理了?」
小郡主此話一出,陸雲卿頓時笑了,笑聲如銀鈴般動聽,卻又令薛守心裡發寒。
閣主這是動了真怒。
猶記得上次閣主這般,還是兩年前,那一夜,某個負隅頑抗的南疆本土邪教一夜間血流成河,屍遍山野。
「你要跟我講理?有趣。」
陸雲卿瑩潤的嘴唇勾起一個弧度,似笑非笑地問道: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小郡主被方才一系列變故嚇得失了神,聽得陸雲卿提醒立刻想起自己的尊貴身份,登時惱羞成怒。
該死的!
她堂堂武王之女,居然被一個平頭老百姓嚇破膽了!真是豈有此理!
此事若是傳回王府那群姐妹耳中,還讓她怎麼抬頭做人?
想到這裡,她腿也不軟了,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,披上一副高貴矜冷的面孔說道:「哼!名字?我的名字也是你配知曉的?不過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……」
言罷,她對扈荀使了一個眼色,扈荀立刻心領神會,上前拿出腰牌,朗聲道:「我家郡主乃是武王嫡么女,亦是武王最寵愛的女兒,身份尊貴無比!夫人若真要繼續動手,可要想清楚後果!」
此話一出,人群瞬間譁然。
「什麼?居然是武王之女?!」
「郡主殿下怎麼會跑到塞永城來?」
「這位郡主殿下的愛好好生奇特,武王的名聲一向不錯,受萬民愛戴,沒想到其女兒如此不堪。」
「噓,你小聲點,不要命了?!」
「怕什麼,這裡是魏城。」
「……」
周圍竊竊私語聲不小,小郡主聽得一清二楚,臉色微微難看。
這次回去怕是又要被爹爹關禁閉了,不過極品魏奴難得一見,為了嚇退陸雲卿搶回魏奴,她也算是豁出了!
「七爺,計劃有變,我們要怎麼做?」
牙行對面閣樓,陸童嵐一臉凝重,新官上任第一個任務就出了差錯,這消息傳回去她怕是要被不少人嘲笑。
陸七神情卻是穩得很,絲毫不減焦急之色,「急什麼?且按兵不動,看那神秘女子作何反應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