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童嵐聞言贊同地點了點頭,旋即又擔心起來,「可像陸九大人那般時不時發瘋的性子,連我們都夠嗆,要是他不慎得罪了止雲閣,豈不是危險了?」
陸七古怪地打量一眼陸童嵐,「小八,你真是從暗錦衛底層爬上來的?陸九這幾年作天作地都活得好好的,可沒那麼容易死,若他真栽在止雲閣手裡,那死了便死了,是他自己能力不足,與我們何干?此事若失敗,我們最多就是被首領訓斥兩句,受點小苦頭,又不會丟了性命,你怕什麼?」
陸童嵐頓時一怔,旋即沉默,無話可說。
因為陸七說的,是事實。
而與此同時,陸雲卿一行人回到明開客棧取了馬車,立刻啟程回返。
「娘,我們這就走了嗎?」
車廂中,沈念目光疑惑看了一眼坐在對面像個木頭似的白衣青年,縮在陸雲卿懷裡小聲問道。
陸雲卿心不在焉地輕嗯一聲,目光失神地看著對面的沈澈,呼吸輕顫。
在這隔絕他人視線的一方小天地中,她終於可以仔仔細細地打量數年來無數次出現在她夢中的男子。
他一點都沒變,四年的風霜沒有在他臉上留下半點痕跡。
可又似乎,什麼都變了。
沈澈此刻雖然失明,五感卻無比敏銳,他能感覺到有一股視線落在他身上,其內蘊含著濃烈的情緒,不是買下他的欣喜,而是另一股他無法理解的複雜。
她的心跳聲,亦快於尋常。
是激動,還是緊張?
對一個陌生人平白無故伸出援手,不惜得罪武王,又露出如此異樣的情緒。
他很快領會過來,原來這位夫人是將他錯認成故人了。
如此說來,這次的任務會很輕鬆。
便在這時,陸雲卿嘴唇微顫,輕聲開口:「你的眼睛,什麼時候瞎的?」
沈澈烏黑濃密的睫毛微揚,幽黑空洞的眸子動了動,異常乖巧地說道:「回主人的話,小奴天生眼疾,自小便瞎了。」
陸雲卿登時呼吸微窒,語調頓寒:「你在說謊!」
沈澈微微低頭,不做言語。
他不知對方的故人,有什麼樣的過去,強行假扮只會穿幫,說多錯多,不如保持沉默,將開口的機會交給對方。
「我不信,是不是牙行的人教你這麼說的?」
陸雲卿臉色微白,按著隱隱發痛的額頭,思緒都在這一刻陷入混亂,喃喃自語道:「你失憶了,一定是雪胎丹的副作用!就和舅舅一樣!可……沒道理雙目失明,否則先皇又是怎麼度過這一關的?不對,這裡面不對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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