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澈拉不下臉來撒謊說不會,只能保持沉默。
陸雲卿面上笑意愈發濃郁,起身簡單收拾一番碗筷後,走到沈澈身邊,自然地扯過他的袖子,「過來,我替你重新梳。」
男人異常白皙的臉「騰」的一下就紅了,陸雲卿瞧著更覺有趣極了,以前不管他那張顏色偏深的臉,可是極少能看到這般光景。
沈澈看不到此刻他的臉有多紅,索性起了鴕鳥心理,自己是瞎子,陸雲卿笑便笑吧,反正他也看不見。
雖然換了個地方,梳妝檯的擺設卻還一模一樣。
陸雲卿按著沈澈在銅鏡前坐下,拿過木梳一縷縷,一束束地梳著,語氣溫潤地輕輕開口:「阿澈,事情要講究循序漸進,不能急於一時,昨天的事,千萬別再犯了。」
沈澈聞言眼眸微沉,沉默片刻,反問道:「夫人怎麼知道?」
「我的醫術,還算過得去。」
陸雲卿唇線下移,眸子盯著銅鏡中的男人,認真地說道:「你的眼疾,我可以試試。」
沈澈聞言卻沒什麼太大反應,他這雙眼睛,陸涼替他尋遍整個魏國,都沒有一人能治好。他早已不抱什麼希望。
即便是止雲閣,即便自古醫毒不分家,對上他這雙眼,恐怕也束手無策吧?
似乎是看出了沈澈的想法,陸雲卿笑了笑,「別急著拒絕,總歸試試,沒有壞處。我也不能總是白養著你,等你眼睛好了,這家裡的活兒可都是你的。」
沈澈本不想再多生事端,可陸雲卿這般說已然斷了他拒絕的路,陸雲卿……莫不是注意到了什麼,故意的?
還是說,沈念在他昏迷的時候坦白了?
可若是坦白了,陸雲卿為何不跟他點明?
思來想去,沈澈沒能得到結論,只能硬著頭皮道:「都聽夫人的。」
「好。」
陸雲卿眼底柔光閃過,忽地俯下身湊在男人耳邊說道:「我家阿澈真乖。」
沈澈:「……」
只一句話,某人的耳朵又變得鮮紅欲滴了。
重新紮好髮髻,沈澈匆忙丟下一句去找「沈念」,便拿著陸雲卿替他準備拐杖出了屋子,看背影又是一次經典的落荒而逃。
陸雲卿倚在門邊,心中覺得好笑。
從前,可都是你來故意挑逗我的,怎麼現在全然顛倒過來了呢?
不過,不管是那個強勢霸道的王爺,還是現在動不動就臉紅的失憶相公,她都喜歡。
「陸姐姐,陸姐姐在家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