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雲卿唉聲嘆氣,好似真在為羅桑著想。
「我沒有接受,只是……」
沈澈猶豫片刻,正欲豁出去,將內心的想法全盤托出,卻聽到對方打了一個呵欠,「我困了,有什麼事,明天再說吧。」
言罷,不等沈澈是何反應,轉過身進屋隨手關了門。
沈澈立在原地愣了片刻,似乎明白了什麼,俊臉瞬間漆黑一片。
……
翌日清晨,沈念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,便看到床邊站著一人,如幽靈般,一雙眼睛正目光涼涼地看著他。
只一瞬間的功夫,沈念嚇得睡意全無,直接從床榻上跳起來。
光線轉動間,「幽靈」的臉映入眼帘,不是別人,而是沈澈。
沈念頓時大鬆了口氣,忍不住埋怨道:「阿澈叔,這大清早的你幹嘛呀?差點嚇得念兒魂都飛了。」
沈澈面無變化,一字一頓地問道:「我問你,拐杖的事情,你是不是露餡了?」
沈念小臉閃登時閃過一絲尷尬,連連擺手道:「沒有沒有,我的演技阿澈叔您還不知嗎?怎麼可能露餡了。」
他哈哈乾笑兩聲,忽然找准機會跳下床,光著腳丫子就逃到門邊,快速說道:「可是阿澈叔,我再厲害也不是我娘那雙眼的對手啊!她一眼就看出來,我有什麼辦法?
這事兒我已經盡力啦,阿澈叔你可不能反悔收回條件啊!」
說完,沈念不等沈澈說完,開門就跑了出去,動作之相似,與昨夜的陸雲卿如出一轍。
沈澈:「……」
不愧是親生的。
「娘,你手怎麼了?!」
沈念一出屋就看到娘親手臂上裹著一層厚厚的紗布,頓時小臉微白,小跑過去小心翼翼地觀察,看到紗布里隱隱洇出點點殷紅,他心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「娘,是誰傷了你?我這就喊上阿澈叔和薛叔找他算帳!」
陸雲卿憐愛地摸了摸兒子的額頭,抬頭看了眼剛剛從沈念房間出來,神色透出些不自然的沈澈,溫聲笑道:「無妨,只是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,一點小傷不礙事。」
沈念聽見娘親這般說,眼裡的心疼卻一點都沒減少。
「娘,你快坐。」
沈念扶著陸雲卿坐下,看著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早飯,卻一點胃口都沒有,鼓著腮幫氣道:「娘,你手都受傷了,這些交給薛叔他們就做就好了,幹嘛還逞強。」
「念兒長大了,也知道心疼娘親了。」
陸雲卿寵溺地笑著,「既然如此,娘親就依了你。」
「念兒當然是最疼娘親的啦!」
沈念一臉驕傲地說著,旋即回想起薛守那堪稱「鬼才」級別的做菜水平,又忍不住打了個哆嗦,嘆氣道:「要是珠兒姐姐在就好了,娘,珠兒姐姐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?」
「快了,等她辦完事,自然會回來,先吃飯。」
「哦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