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一個屬下,有些話他說了,便是僭越。
陸雲卿走到一半,就被沈念攔住去路。
「娘,您喝水。」
小人兒捧著茶杯高高舉起,烏黑的眼瞳里滿是愧疚,「孩兒也想幫上忙。」
看到兒子這麼懂事,陸雲卿冷肅的臉上總算浮現幾分緩和,她蹲下身疼愛地拂去沈念眼角的淚,接過茶杯一飲而盡,輕聲道:「念兒乖,娘親有一個任務教給你,幫我去東耳房好好看著你阿澈叔,有什麼情況立刻告訴我。」
「好!孩兒這就去!」
沈念應得極為爽快,一點也不怕死人。
反正阿澈叔是喜歡娘親的,就算變成鬼詐屍,也一定不會傷害他。
懷著這個想法,沈念蹬蹬蹬跑去東耳房內,在滿是血腥味的床邊坐了下來,眼神堅定地看著躺在床上毫無聲息的男子。
「薛叔,您去忙吧。別進來,娘親的交代,我一定要做到最好。」
聽到房內傳來的稚氣未脫,卻極度認真的聲音,薛守心酸之餘,更多的卻是心酸。
「阿澈」今日這般搏命,再加上日前種種線索,他就是沈澈的可能性已然八九不離十。
所以不論是他,還是於海,皆改口稱一聲「姑爺」。
沈念若是知道,他現守著的就是他的親生父親的屍身,又該作何想法……
抿唇不忍再往下想,薛守撇過頭轉身跟上陸雲卿的步伐。
客房內,於海病懨懨地躺著,看到陸雲卿忽然進來,頓時心驚地要起身,「閣主,你怎麼來了?屬下還能撐……」
「躺下吧,別逞強。」
陸雲卿聲音中的冷遠勝從前任何時候,於海不敢再多言,乖乖躺下。
專心診脈片刻,陸雲卿收回指尖,起身坐到一旁的桌前開方子。
將熬藥步驟以及所有注意事項都寫在紙上,陸雲卿將之交給薛守,又重新起一張紙,寫起自己的藥方來,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:「背後受創是輕,震盪內腑不淺,好在未傷及根本,好好躺上兩日。」
於海心知自己這傷雖重,在閣主面前定算不得什麼,他也從未擔心過自己,因此聞言只是點頭,沉默一陣後,才道:「閣主,死者已矣,您別……」
「他沒有死!」
陸雲卿語落鏗鏘,放下毛筆,驀然抬頭正視於海,那雙眸中一瞬間爆發出的意志,直令於海心神一震,看著自家閣主的臉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薛守聽到這句話,心卻是像被挖開一個口子,難受極了。
姑爺突然離開的打擊太大了,意志堅定如閣主,如今也到了瘋狂邊緣了嗎?
「我沒有瘋,恰恰相反,我現在十分清醒。」
仿佛猜到了兩人的想法,陸雲卿吐出一口濁氣,眼神緩和下來,語氣冷靜得嚇人:「你們不用多管,阿澈是死是活,今晚就會有結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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