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守心頭一凜,「是。」
不多時,天珠夫婦在薛守的帶領下進入屋中,天珠臉上帶著愧然之色,反觀方緣卻是一副如臨大敵的警惕模樣,護在天珠身前,一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上,不曾松下。
看到天珠,陸雲卿臉上展露出一絲笑容,「祭司大人,我本有意請你過來一敘,奈何手下手段粗魯,讓您見笑了。」
「無妨,無妨,此事說來是我犯了大錯。」
天珠連連搖頭,神色坦然。
陸雲卿的態度比上次好了很多,她卻沒有因此而放鬆,反而升起無窮警惕。
陸雲卿遇襲一事雖然距離這間寨子極為遙遠,但奈何動靜太大,她看到之後立刻就去羅翁家,在看到羅翁死在菜桌上,便知這般動靜必定與羅桑脫不開干係!
眼下陸雲卿受傷,非但沒有怪罪她疏忽放跑了羅桑,還一副彬彬有禮地邀請她入座交談,簡直不合常理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!
雖說如此,天珠此刻明顯也沒有選擇的餘地,她伸手暗下方緣蠢蠢欲動的右手,眼神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,而後在陸雲卿面前坐下來,愧然道:「不知陸姑娘想聊什麼?只要是我知道的,必定不會隱瞞。」
陸雲卿笑容未減,親手替天珠斟了一杯茶,「嚴格說來,你我之間並無仇怨。你因早年受人恩怨,為一個病入膏肓的瘋子強出頭,我為自保,誰都沒有錯,可是……」
茶壺「砰」的一聲放在桌上,那一聲輕響仿佛砸在了天珠心頭,令其呼吸微窒,壓力大增。
「我這裡,沒有對錯。」
陸雲卿依然在笑,雙眸卻冰冷到了骨子裡,「若阿澈有任何閃失,我會讓所有傷害過他的人,陪葬!」
話到此處,陸雲卿驀然轉過視線,冷冷盯著方緣片刻,驀地嘴角上挑,「便是你練上百年的養劍術,也無用,本座……有的是人命堆。」
突然被人叫破底牌,方緣眼中殺機頓時一泄,失了氣勢,大汗淋漓,背後已然濕透!
短短片片交鋒,陸雲卿完勝!
「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。」
天珠無需再按住丈夫,養劍術泄了劍勢,方緣即便出了這一劍,也換不到任何人的命。
她長吁一口氣,拱手抱拳,緩緩說道:「能短短數年鳩占鵲巢,打得南疆各隱脈低頭……止雲閣主,果真名不虛傳。」
此話一出,在屋中的兩名男子盡皆變色。
方緣更是震驚愕然,止雲閣主的傳聞這幾年他們聽過太多,端是智近乎妖的一名狠角色,他曾設想過很多止雲閣主的真實身份,可沒想到,竟是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,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女子。
但回想起方才的交鋒,方緣又覺得,妻子的推測再合理不過。
「祭祀果真是聰明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