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破天這種人,根本不會想到用言語試探這一步,他能撐起血刀堂,靠的是手段狠辣和一些歷史因素,聰明才智那種東西,他即便真有,也有限。
換言之,只要血破天完全相信那面具人,這個血刀堂或許實際的掌權者就已經換人了。
還有武王在介紹桑岢的時候,所有人都在打量桑岢,可她對桑岢實在熟悉,心中又對面具人有些在意,因而自始至終,她的注意力都在那面具人身上。
在武王說桑岢乃是一名巫師的時候,面具下的那副面孔明顯有些異常,只是面露裸露的部位不多,她沒能解讀出背後的意思。
不過可以肯定的是,面具人與巫有關係,或者……他自己就是一名巫師!
若他是巫師,血刀堂忽然可以用陣法悄無聲息地殺人,就可以解釋了。
畢竟巫道招牌的手段除了巫符祝由術,還有巫陣!
巫陣可以隱藏血刀堂殺手的行蹤,那也同樣可以隱藏……藥人軍!
陸雲卿眼中冷芒閃動。
花菱隱藏藥人軍行蹤的目的,她至今都猜不出。不過作為敵人,花菱的動作對她而言只有壞處,沒有好處。
那是一條動輒咬死人的毒蛇!
從當年大夏皇宮浩劫,她就看出來,花菱十分擅長謀定而後動,現在既然她開始有了動作,那便證明對方有了對付她的手段,而且還是一擊必殺,就跟她不費吹灰之力,借先皇的刀殺了自己生母太后一樣。
必須儘快查清其中緣由,阻止她的計劃。
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陸雲卿緩緩閉上雙眸。
……
回程的馬車行駛不快,特別是於海發現陸雲卿睡著後,立刻放慢速度一路平穩地回到隱居山寨外。
於海跳下馬車掀開車簾,看到陸雲卿手掌撐墊上睡得正熟,不忍打擾,正欲喚江築過來喊醒陸雲卿,卻忽然看到通往竹樓的小路上,忽然出現一道黑影。
於海眼孔微縮,看清了來人面孔,緊繃的神情頓時一松,繼而冷肅的臉上竟是浮現一絲笑容。
他醒了。
閣主的苦心總算沒有白費。
黑影身法猶若鬼魅,幾個閃爍間便越過一段不算短的小路,來到官道馬車旁。
微弱的月光照亮他稜角分明的臉,那雙依然無神的雙眸,此刻卻帶著別樣的溫柔。
「閣主睡著了。」
於海輕聲提醒一句,沈澈微微頷首,二話不說就鑽進馬車。
於海沒想到他如此莽撞,連忙急聲提醒:「閣主警覺,你這會驚醒……她……的。」
話到後面,於海聲音漸漸沒了底氣,面帶尷尬看到沈澈抱著陸雲卿出來。他口中那位「警覺的閣主」此刻縮在某人懷中睡得正香甜,哪裡有半點警醒的意思?
「咳……我們這便走了。」
於海沒眼再看,拉著正要過來說什麼的江築轉身就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