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鶴一聽頓時眉開眼笑,他當了大半輩子的奴才,如今能被王爺親口叫一聲「伯」,這要是下去見祖宗,臉上都有光了啊!
陸雲卿自然不知林鶴會生出這般想法,此番前來西院,除了看望故人,還有正事。
「林伯,我去看看景王,讓下人都出去吧。」
陸雲卿吩咐一聲,林鶴連聲應是,只當是陸雲卿又要給景王舒筋活絡,立馬招呼院子裡的下人離開。
不多時,院子裡就只剩陸雲卿和沈澈兩人。
時隔一月余故地重遊,沈澈心情已截然不同,跟著陸雲卿進入房間後,他的視線透過黑布看到躺在床上的老人,微微一怔。
莫臨那天曾說起二十年前的大夏京城之亂,在那場混亂中死傷無數,鎮王和景王也是那天同時重傷昏迷。
而他口中的鎮王,就是自己的父親。
陡然聽到自己身世來歷,沈澈心中自然有觸動,對於父輩家人,他秉持的想法依然沒有改變,便沒有多問,只是說不好奇,那是真假。
可惜莫臨不知為何對鎮王感官極差,語氣極差,不願多言,他得找另一個人問問。
或許,景王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想到這裡,沈澈思緒微斂,將手裡的藥箱放在床邊案幾打開,沉聲道:「儘管專心施為,我就在門口。」
景王是誰,為何要救他,早在吃早膳的時候,陸雲卿就已經說清了。
陸雲卿不知道在想什麼,出了神,聽到男人的話,抬頭揚眉一笑,輕輕點頭。
沈澈離開了,腳步聲在門口戛然而止。
屋內檀香繚繞,變得更加安靜。
陸雲卿從藥箱中取出一卷銀針攤開,微吸一口氣,俏臉鄭重,起身揭開景王的上半身衣物,下針。
對付封脈蠱,她斷斷續續研究近八年,已有十足把握。
難的是去蠱之後連同蠱蟲一起損失元氣,以景王常年沉睡癱握在床的身體,能不能承受得住。在未得到神典之前,她陸續想出了一些彌補的法子,將成功率推到七成,可惜前後時間耗費太長,她遲遲無法騰出精力動手。
可在前後相繼得到永生花和《神典》後,陸雲卿在醫道上的水平,頓時百尺竿頭,更進一步,有了更好的想法。
自古醫毒不分家,《神典》所載皆為奇詭之藥,記錄藥草之珍稀,藥方角度之新奇,天下少有,若非《神典》落在對此早有研究的陸雲卿手上,落在任何一個普通醫師手中,都會以為這是一本天方夜譚的假書。
現成的材料在手,陸雲卿廢寢忘食半月余,終於成功祛除一株伴生花的魔性,將其煉製成四方藥貼,廢藥高達六成。
這四方藥貼,一方用來試驗其藥性,測得其藥性溫和無毒,不論年高年少都可服用,可在極短時間內彌補身體虧損,與陸雲卿預估的藥效相差不大,因而取名為「命生散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