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景自然求之不得,每日都被小外孫逗得樂開懷,身體恢復得一天比一天快。
就在這般平靜中,季情終於出現了不尋常的動作。
這一日,時間正逢晌午。
入秋的南疆不見涼爽,依然悶熱得很,李鳶逛了一陣子布店覺得乏了,便準備回去,卻發現季情不知何時不見了。
「季情呢?」
李鳶望向丈夫,夏無宇蹙眉搖頭,李鳶身懷六甲還喜歡到處亂逛,他一門心思都掛在她身上,哪裡注意到李鳶的去向。
不過陸雲卿早先就有交代,讓他們就跟以前一眼和季情相處,想來早有安排,不用他們操心。
「多半是去別的鋪子看了,我們在這裡等等。」
聽到丈夫如此說,李鳶只好點頭,留下一個侍女後,尋了一處納涼的茶館坐下等。
而此時此刻,季情就在離布店不遠的一條僻靜巷子中,俏臉沒了在夏府時的笑容。
其對面,則是站著一個面具人,整個人都藏在寬大的黑袍中,令人看不真切身材。
季情神情冰冷,二人對峙片刻,她忍不住出聲冷笑:「找我作甚?你來庫拉城,就該像一隻老鼠一樣,好好藏起來,這般大搖大擺在太陽下行走,真當武王的巡邏軍都是擺設?
若是我因為你而暴露,宮主一番心血付諸東流,死的可不止你我二人。」
「哈哈!」
面具人發出一聲怪異又囂張的笑,一雙狹長的眼透過面具打量季情不久,陰測測地說道:「這狗回到原來的主人身邊,果真不一樣了,嘿嘿!……連說話都變硬氣了。」
季情被這一雙黏糊糊的視線盯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冷聲厲斥,「閉嘴!我要怎麼做,還輪不到你來插嘴,陸雲卿戒心極強,我需要時間來讓她放鬆警惕,這段時間不能動手。」
「季護法的左派,自然輪不到我一個藥人說三道四。」
面具人目光怪異地盯著季情,像是在盯一個死人,輕聲說道:「只是宮主讓我來提醒你,別想著向你原來的主子坦白,她……就在暗處看著你,無處不在。
只要你敢說,你的心上人頃刻之間,就會死於非命,你的主子也保不住,一切都會因為你,向最壞的方向發展。」
季情面色驟然一變,身子緊繃著竭力不讓自己在面具人面前顯露頹跡,繃著臉冷哼:「用不著你來提醒,我自有分寸。」
「很好。」
面具人點了點頭,轉身就欲離開,卻在這時,季情突然喊道:「洛庭深!」
面具人腳步未停,很快消失在巷尾。
「庭深……」
季情喃喃自語,神情黯然地看著空蕩蕩的巷子,終是嘆息一聲,將臉上的表情盡數收斂後,轉身回去。
打道回返的季情卻不知面具人在巷尾拐角處就被人攔了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