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覺得身體裡流淌的血,變得骯髒起來。
而後,他就想到了陸雲卿在枕邊聊的夜話。
「阿澈,你不知道從前我又多心悅於你,甚至覺得我的身份太過卑微,配不上你。」
「陸鈞城污衊我是娘親被山賊搶去後的產物,那時的我遠不如現在這般坦然自信,甚至覺得,我很髒,髒到連見你,都是對你的侮辱。」
「我喜歡的是,不是你的血脈,而是你的人,你的魂,與出身無關。」
「嗯,君如是,小女子亦復如是。」
此時此刻,他忽然明白雲卿當年的感受,而後自卑的念頭,便被那句「小女子亦復如是」消融得乾乾淨淨。
阿一覺得公子身上低沉的氣息忽然燦爛起來,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,便聽到自己主子換了一個話題,「方才蕭大人說,你是景王的義子?」
蕭寒沒在意沈澈疏離的稱呼,微微點頭,旋即指著夏元琛笑道:「元琛亦是義子收養的。」
夏元琛拱手,感慨道:「當年幸得義父收養,並賜名賜姓,否則我早就在很多年前被凍死在路邊了。」
「當初雲卿從蠻國離開,使了些手段才能帶著義父一起走。」
蕭寒接著道,「也不知義父現在如何了,這兩天我看雲卿頗為繁忙,便一直沒有去叨擾詢問。」
「景王嗎?」
沈澈抿唇露出一絲微笑,「我帶你們去見。」
「如此甚好!」
蕭寒臉上笑容明顯濃郁起來,只是也沒太興奮。
夏元琛跟著起身,低聲感嘆一句,「也不知義父何時能醒來。」
沈澈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,當先邁出去帶路。
他仍然沒有放棄懷疑三人的動機,雖然之前相談甚歡,雖然那懷疑只有微不足道的一點,可他對自己的感覺,很沒有自信。
由他帶頭去看望景王,景王的安危自然無虞。二來,藉此也可觀察三人的反應,做進一步印證。
蕭寒和夏元琛則沒想那麼多,沈澈一個失憶之人,能相信他們並帶他們去見景王,已經很不容易。
不管沈澈處於什麼目的,他們都非常感激。
片刻之後,一行四人來到西院院門外,遠遠就聽到院子裡傳出的歡聲笑語。
「哈哈哈哈,念兒,你這個字可是寫錯了啊!」
「外公騙人,明明沒有!」
「哈哈,兵不厭詐!」
「外公!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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