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處,沈珞心底冷笑。
的確,井井有條、處處戒備的止雲閣令她無從下手,但也因此給了她絕好的藏匿空間。
只是鎮王……
沈珞微微蹙眉,想起之前攛掇鎮王實行的計劃。
陸鈞城當著景王的面暴露毒藥所在,勢必會引起陸雲卿的警惕。
而且鎮王的目標與陸鈞城好巧不巧的,竟還是同一個,眼下對方暗中早有防範,想要毒殺景王無異於登天,這個計劃註定失敗,她要阻止沈鎮嗎?另做打算嗎?
沈珞目光一閃,唇角微微上揚。
不對。
這樣豈不是更好?
夏府就是太平靜了,讓她找不到機會發揮,像鎮王這樣的棋子該是越多越好。
越亂,越好!
「時候也不早了,魏姑娘,我這便回去了。」
沈珞起身微微一笑,饒有深意地說道:「和你聊天很開心。」
說完,沈珞微微低頭,轉身離去。
魏英月起身正要相送,卻見沈珞走路的速度很快,眨眼就消失在花園拐角,不見蹤影。她一臉奇怪地撓了撓頭,她也沒見沈珞臉上有多開心啊?
一連兩日,沈珞都不見陸雲卿和沈澈歸來,夏府內氣氛平和,偶爾能聽到下人們在談論庫拉城內流傳的謠言。
「聽說了嗎?藥人軍快要打過來了!」
「什麼?!武城怎麼可能會破?」
「就是武城那邊傳來的消息,武王那個不要臉的,打不過準備投降了。」
「目前還不知消息真假,若是真的,武王軍內部恐怕也要鬧翻天了!」
「不錯,武王軍雖是武王在養,但他們首先是南疆的子民,怎麼可能聽武王的話,放任藥人軍進來?」
「這謠言到底誰傳的,太荒唐了!武王大人不是那麼貪生怕死的小人!」
「閣主這次出去,難不成就是為了此事……」
「……」
外院院子裡,阿一三人齊聚一堂,皆是眉心緊鎖,愁眉不展。
「我已經派人打聽過了,謠言並非空穴來風。」
阿一沉著臉,首先出聲:「武王在和主母拼鬥中失勢,若是花菱的人找上門,依照他的性子,極有可能做出叛變之事!」
「早年武王孤身一人奔赴南疆,本還和朱王一樣,落一個守衛邊疆的美名,沒想到……」
蕭寒冷哼一聲,「如今南疆暗潮洶湧,止雲閣雖成霸主,但在大浪潮下稍有不慎便會顛覆。」
夏元琛一臉擔憂,「也不知雲卿她出去見誰了,若能聯合南疆本土勢力與武王軍對抗,放棄武城一事,說不定還有轉機。」
就在這般忐忑又平靜的等待中又過了三天,陸雲卿和沈澈兩人終於回到夏府,不等阿一等人找來,便又消失在眾人視線中。
「她在藥室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