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莫臨聽到陸涼所說的「陸七」,「陸八」,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,開口說道:「早先通過探子得知,魏國暗錦的頭領乃是一位年輕俊傑,與我們閣主一樣,同樣姓陸,難不成……」
陸涼神色露出幾分尷尬,「在下許久不回暗錦,大抵已是前首領了,若是早知止雲閣是小姐創立,我也不會……」
「好了。」
陸雲卿打斷兩人繼續閒聊,「既然藍彩蝶已經來了,那就去見一見,本座還要多謝她傳我蠱術。阿澈隨我去便是,你等各司其職,緊要關頭,切勿懈怠。」
「喏!」
眾人齊聲應是,眨眼走得乾乾淨淨。
沈澈摘過牆上掛著的紗笠為陸雲卿戴上,輕聲道:「念兒已安置妥當,別擔心。」
陸雲卿微吸一口氣,輕輕點頭。
……
片刻之後,陸雲卿離開了夏府,消息很快傳到沈珞耳中。
揮手屏退了神色茫然的侍女,沈珞揭開一面白紙,提筆寫下一行袖珍小字,唇角泛著若有似無的微笑。
季情、沈鎮在前,武王反戈、藥人軍作亂在後。
若是此刻再來一根稻草,陸雲卿……你還能繼續和平素一般,冷靜思考嗎?
……
有沈澈相陪,陸雲卿只帶了一小隊精銳出門。
武城「被攻破」的消息剛剛傳開,街道正值混亂之際,隨處可見拖家帶口背著行禮倉惶奔逃的普通百姓,偶爾可見倚在院門上佝僂耄耋老人,滿是皺紋的臉上除了悲傷,也就只剩下即將面對死亡的平靜。
至於看得清局面,留在庫拉城和聚集到此的民兵,一起抵抗藥人軍的,則是更少數。
陸雲卿一路走來,直到停在五仙教民兵匯居的德光坊,才輕輕說道:「總歸,不是完全沒有希望。」
沈澈似也有同樣的感受,聞言只輕嗯一聲,沒有再開口。
陸雲卿的到來,很快驚動了五仙教高層。
不多時,一名身著五仙教蠱衣的少年快步來到臨時徵用的議事大堂,在看到負手背對著他的那抹倩影,少年的雙眸頓時微亮,「陸閣主!」
少年的聲音清脆熟悉,不見數月前在武城時的咄咄逼人。
陸雲卿聞言轉身,看到藍衣少年,頓時微笑,「原來是少教主,數月不見,少教主似乎變了不少?」
「小可慚愧,這點本事,怎敢在您面前班門弄斧?」
藍玉宇一臉謙虛,眉間卻浮現出抑制不住的欣喜,仿佛被陸雲卿誇獎,是一件極其開心之事,「上次之事,小可還未好好謝閣主您,回來後立刻被娘親痛罵了一番,此戰過後,小可一定宴請陸閣主,好生招待,不知閣主可否賞臉?」
此話道出,藍玉宇抬頭卻未看到陸雲卿,而是被一道身影擋去了視線。他皺起眉頭,看著面前蒙著雙眼的冷峻男子。
陸雲卿身邊的高手,他曾因母親的緣故,有幸見過不少,眼前之人卻是面生的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