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雲卿搖了搖頭,「我不是花菱,既然我答應了你,斷不會食言。」
朱進微感詫異,沒想到在南疆勢力中名聲如魔如鬼的止雲閣主,還是一個重諾之人。
當初他和黎宣只是看在沈澈的面子上,勉強決定冒險,現在想來,那可能是他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了的決定了。
沒有在此多做打擾,朱進抱拳微微低頭,轉身離開。
經過門口時,他看到沈澈還在,頓時笑著上前,直起身伸手錘了一下沈澈胸口,「嘖嘖……沈澈,咱們這輩可就你一個成親了,而且還娶了如此厲害的女子為妻,你可真是……」
朱進伸手比了一個大拇指,眼裡毫不掩飾艷羨之意。
沈澈嘴唇微抿,「用不著你來說。」
語氣雖淡,朱進卻明顯地聽出來他心情不錯,不禁失笑,「你還是跟從前一樣悶騷啊,不過話說回來,你小子心機也挺深,在夢真樓那麼些年,我都沒發現你就是夢真樓主。」
這句話沒有得到回應,朱進看出來他似乎不想聊過去的事,雖不知原因,但很識相地沒有繼續,揮了揮手轉步離開。
目送他消失在院門後,沈澈返身進入藥室內。
陸雲卿正對著一張金紙發呆,直到被一個溫暖懷抱抱住,才回過神來,唇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,將金紙揚了揚,「你猜這是什麼?」
沈澈眸光一凝,「燒毀《神典》後所留,莫不是與雪胎梅骨丹……」
他語氣平淡,卻一下子戳中重點。
陸雲卿微微頷首,旋即嘆息一聲,說道:「這,才是真正的丹方。」
《神典》藏在只能用永生花汁液打開的銅人中,獲取本就已是難如登天,誰能想到如此難以得到的《神典》中記載的最珍貴的丹方竟然是假的?!
若非她記下丹方後,本就有意毀去神典計殺花菱,同時也想將其中諸多險惡的毒術剔除,將醫術重新編纂流傳萬世,這一片金紙根本不可能被人發現。
若是真的用那假丹方製作出了一個無用的「雪胎梅骨丹」,害死了沈澈,她會變成什麼?
她根本不敢去想,自然而然地便對著書之人心生一絲怨懟。
然而在看到金紙上記載的內容,原本無法理解著書之人用意的她,對那般矛盾的心境,竟也有幾分感同身受。
見字如人,金紙上自己娟秀,主人應是一名女子。
或許,也是東國曾經的某一位掌權者,只是她那悲憫世人的心,卻並未因為自己的地位有任何改變。
永生花葯性之強大毋庸置疑,它其內富含的生機,能拯救任何一個傷重瀕死之人,也能留住任何一個即將離世,壽終正寢的老人。
可這樣的丹藥,無疑會讓更多人在爭鬥中死去,甚至因此徹底改變一個國家的面貌。
東國便是如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