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哈哈哈……」
聽到最後一句話,權晉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,笑聲震得整個藥室都在迴響。
陸雲卿卻是自沈澈死去的那一瞬,就什麼也聽不見了,天地間仿佛成了一片空白,只剩下遠處床榻上那個失去了聲息的男子。
多年來的奔赴,終是因為疏忽一瞬,落得一場空。
為什麼?
明明她沒有錯,沈澈也不想害任何人,卻仍然要承受不得善終的苦果。
為什麼!!!
她很想流淚,可卻發現自己的眼睛幹得厲害,什麼都流不出來。
她根本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。
都是夢,都是夢罷了!
如此可怕的夢境,她為何會深陷其中的,她要醒來,醒來……
「少爺,這個女人似乎已經瘋了。」
紫意抽出腰間匕首,正要殺了,卻被權晉開口制止,「殺不得。」
紫意皺眉,臉色有些不自然,「少爺,這女人雖然長得很漂亮,可根本配不上您的身份。」
「你想到哪兒去了?」
權晉嘴角一撇,「一隻破鞋,當然配不上我。不過她能消除普通的副作用,將之變成長生種,即便是東國最厲害的藥師也辦不到。擁有這般驚人煉藥天賦,若是就這麼死了,反倒是浪費。帶回去,給她一顆洗心丹便是。說不定以後什麼時候就能用上。」
紫意頓時眉間舒展,「是,少爺。」
「至於這府邸的人,也別浪費時間,殺起來太麻煩。本少急著回去領賞入墨殿,可耽擱不起。霧蠱之毒足夠在天亮之前,要了他們所有性命。」
權晉擺了擺手,「帶上這個女人,我們走。」
紫意點頭,立刻一掌將陸雲卿劈暈,眾人正欲離開,卻見中年男子忽然從藥台一側出來,「少爺,您快看這是什麼?」
權晉不耐煩地回頭,正欲訓斥中年男子,在看到其手上之物後,卻是面露驚喜,「半朵長生花,這陸雲卿竟真的沒有用完,阿諾,你從何處找來的?」
中年男子已經許久沒有聽權晉用這般親昵的名字稱呼他,頓時面泛喜色,連道:「就在藥台一側的抽屜里,陸雲卿估計是剛用完長生花,根本沒想著藏好。」
「好!很好!」
權晉小心翼翼地將永生花收進玉盒,「雖然不完整,也沒有伴生花,但作為一份意外之喜,實在令人快慰。此花若能煉成幾枚假丹,本少必會賞賜你一顆。」
阿諾大喜,「多謝少爺賞賜!」
紫意旁觀這一幕,心裡頭卻是怎麼都不舒服,她辛辛苦苦用四方引霧蠱毒倒了整個府邸,竟還不如阿諾一個意外所得?
心裡頭雖不平衡,紫意卻不敢跟自家主子多說一個字,連表情都未表露半分,一切如常。
少爺最討厭爭寵的人了,且忍著。
日後定要找個機會,將這個跟在少爺時間最長的傻大個除去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