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奴婢恭送少爺。」
桃素跟著行禮,見權晉走遠了,直起身來看到陸雲卿還維持著行禮的姿勢,不禁暗嘆。
傻子,少爺那是關心你嗎?那分明是怕你狀態不好影響到他的丹藥!
這話,桃素自然是不敢說出口的,只能在心裡埋怨幾句,又轉身去收拾一團糟的藥室了。
這兩天陸雲卿試著煉製了不少丹藥,她在旁邊打下手,連日熟悉下來,對藥室里的器具也不再那般陌生了,收拾起來還算得心應手。
「施主,小僧進來了。」
平日裡送茶水的小和尚提著茶壺進來,將茶壺放在外室的桌上,便乖乖離開了。
陸雲卿就站在一旁看著,直到他消失在視線內,眸子一轉落在茶壺上。
「奇怪,這小和尚怎麼沒跟平時一樣問東問西?」
桃素嘀咕著走出來,擦了擦滿頭的汗,正覺得渴了,走到桌邊翻開茶碗倒出一杯茶水,端起就要喝下。
就在杯口即將觸碰到她唇的瞬間,桃素驀然感覺自己右手腕被牢牢抓住,動彈不得。
桃素驚愕抬頭,卻見陸雲卿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側,神色與平時似有幾分不同,但要讓她具體說有哪裡不同,卻又無從開口。
「陸……」
桃素剛開口說了半個字,手裡的茶碗就忽然被陸雲卿搶去,她心神立刻隱隱震動起來。
難道……
陸雲卿不曾多言,將茶杯移在鼻間輕嗅,卻未曾聞到特殊的味道,唯一可以稱得上是差別的,便是比起平時來,茶水中煙火味濃郁了一些。
那是火山石的味道,此處靠近火山,燒煮的茶水有煙燻味再正常不過,只是這突然濃郁起來的煙燻味……
火毒麼……
陸雲卿目露果斷,二話不說仰頭喝下茶水。
桃素當即看懵了,腦子裡一片混亂。
陸雲卿阻止她喝茶,分明是察覺到茶水裡有問題,她怎麼自己喝了?!
火毒狂猛酷烈,茶水入口不到兩個呼吸,陸雲卿便感覺到心口出現火燒火燎的痛感,她捂著胸口勉強坐下,沉聲道:「拿銀針來!快!」
「銀針?」
桃素回過神來,眼見陸雲卿臉上爬上一層不正常的紅色,頓時慌裡慌張地衝進藥室拿上一卷銀針,剛剛回到外室門口,便看到陸雲卿忽然張口吐出一團殷紅的血,染紅了青石地面。
「主子!」
桃素驚叫一聲,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陸雲卿旁扶住她,刺眼的猩紅直令得她心口針扎般的疼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