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習慣性地擰著鬍鬚,眼裡浮現深思。
聖物煉製之法,長生殿管控極為嚴格,再加上所有頂尖的煉藥師都被長生殿收入煉藥府中,即便那權晉真的能搞到丹方,也無人能煉製。
聽聞那陸雲卿乃是權晉從西海大陸帶回來的,難不成那女子煉藥天賦真的那般驚人,聖丹真的被那她煉製出來了?
她成為的長生種?
權寶城手掌驀地攥緊,雖然內心極其不願意相信,可當日死在大旺寺的煞軍死衛數量驚人,若真只是陸雲卿一人出手,只有長生種才有可能辦到。
收到消息當日,他就去天家打聽消息,可惜天翎因為私自動用天家衛隊,已被關押,暗樁難以滲透進去,只能作罷。
「陸雲卿……」
權寶城蒼老而低沉的聲音在靈堂內響起,他看著屋內那兩幅黑棺材,忽然拉下臉來,冷聲罵道:「沒用的東西,一番爭鬥竟最後成全了一個女人!」
這時,一名侍女低著頭進來,將快要燃盡檀香換上一根新的。
權寶城沒有在意,只喚了一聲,「灰仆。」
「老奴在。」
灰衣老者從暗中走出來,站在權寶城面前微微躬下身。
「大旺寺那邊可有消息傳來?」
灰衣老者搖了搖頭,「主人,大旺寺那一戰,上山的死衛煞軍無一倖存,再加上陸雲卿面貌被血跡與奴印遮掩,誰都沒看清她的模樣。而本家這裡見過陸雲卿的,都被權晉帶去了大旺寺,都死了。」
權寶城臉色愈發陰沉,「如此說來,他們找不到?」
灰衣老者低頭,「主人,那陸雲卿已經成了長生種,不可以常理度之,想要避開我們的耳目離開大旺山,簡直是輕而易舉。」
權寶城心知灰衣老者說的不錯,可心中還是免不得一沉,「她與權晉之間有仇,與我權家仇恨卻不算多,灰仆,你覺得她……會來嗎?」
灰衣老者聽得頭皮微麻,穩住心神,才接著開口道:「主人,老奴以為,陸雲卿能成為長生種,得盡逍遙,雖然吃盡苦頭,但所用之物皆屬於我權家,她恨的權晉已經被她殺了,再繼續將仇怨牽連到您身上,老奴以為……不太可能。」
話到此處,灰衣老者聲音更低了一些,「當初大旺寺主持下毒,您也未曾出面,她想必以為那是權陵乾的,跟您無關啊。」
權寶城神色微松,哼聲道:「你在說什麼蠢話?下毒之事本就是出自權陵之手,本座對大旺寺所生之事一無所知,因果循環,報應不爽,他們兩人得此下場,也算是自討苦吃。」
灰衣老者聞言立馬打了下嘴巴,「主人說得對,是老奴妄言了。」
解了一塊心結,權寶城眉頭微松,卻仍帶著一股愁緒。
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,權晉和權陵身死當日,消息傳回來不久,就鬧得滿城盡知。
他甚至可以想像得到,這三日內不論是長生殿還是各世家大族中,都曾拿他權家的事擺在檯面上說上一說,至於是想要幫助權家渡過難關,還是取而代之,光是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