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道非兒戲,煉藥房的藥師們聽到消息都覺得荒唐得很,卻無人敢去阻攔,只覺得這位雪山殿下是在貪玩了一些,分明身子虛弱,還要瞎折騰。
有桃素在門口望風,陸雲卿沒有後顧之憂,全身心投入到反推偽裝藥劑的研究中。
正如她所言,有司蒙雎和天荒給的兩瓶藥互相印證,研究進展可謂一日千日,不出六個時辰,陸雲卿便反推出大半藥材的用度配比,只剩下幾位東國特有的幾位生疏藥材還摸不清,但有了大部分藥材的配比,生下來就算用最笨的窮舉法也能試出來,完全弄清配方只是時間問題。
可兩天後一早就要出發前往秘地,她最缺的也是時間,索性捨棄了睡覺時間,埋頭趕進度。
桃素受過陸雲卿的長生血,熬個三天三夜也不算大事,雖然瞌睡連連,可還是兢兢業業地守在門口,將所有企圖打擾陸雲卿的人都擋在了門外。
第二天晌午,陸雲卿摸著輕微刺痛的太陽穴,將藥台上的痕跡全都抹除收拾乾淨,將做好的一小瓶成藥貼身放好,這才起身去推開房門。
一抬頭,她就看到了紅羅兒那張怒氣裡帶著無可奈何的臉,「事情辦完了?」
陸雲卿點點頭,「出發時間是明天對吧?」
紅羅兒氣不打一出來,「原來你也知道明天要走了?本來好好的三天時間十分充裕,現在就剩下一個晚上了,你不在,我們連提前布置都沒辦法。」
「無妨。」
陸雲卿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,夢丹的影響還在,她連熬三天心神耗損地厲害,連嗓子都有些啞了,「老祖宗找我?」
「當然,兩天前就讓你過去!」
紅羅兒氣著說完,語氣又一軟,「能安排的我都安排得差不多了,你這樣去見老祖宗,怕是什麼都聽不進去,先回去睡一覺吧,晚上我來喊你。」
「也好。」
陸雲卿應了一聲,昏昏沉沉地走遠。
紅羅兒無奈地搖了搖頭,進了煉藥房看到已經收拾乾淨的藥台,眉心微微一蹙。
她和陸雲卿相處時間也不算短了,隱約摸清了一絲對方的處事原則,如果她不會藥術,怎麼也不可能呆在這裡浪費時間。
一開始段家和陸雲卿的較為緊張,陸雲卿有所隱瞞,紅羅兒也能理解,畢竟他們段家也不是什麼都告訴陸雲卿的。
她在意的是陸雲卿研究的東西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,陸雲卿不可能將時間浪費在毫無用處的東西上,只能說……她研究的東西必定是對秘地執行有好處的。
微嘆一聲,紅羅兒招手將段丞喊進來,「將廢料全部處理乾淨,雖然不知道她在幹什麼,也不要給煉藥房裡眼線機會。」
「是!」
段丞應了一聲,連忙上去搬廢料桶。
紅羅兒全程盯著,防止出紕漏。
她並不準備追查陸雲卿研究的東西,就像是老祖宗一直說的那樣,陸雲卿是知情重情的人,即便沒有真丹,也絕非凡人。只要她接受了段家的好意,便絕不會做出危害段家之事,不管她在搗鼓什麼,全力幫她就是。」
「段家老祖是有大智慧的。」
回來的路上,陸雲卿沒來由地感慨一聲,聽得桃素一頭霧水,「姐姐你在說什麼呀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