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澈微微抿唇,「那種偽裝的藥劑,還有沒有?」
「那種藥劑的原材料取自魔族地盤,我賞賜給陸雲卿的已經是全部,想要再製作出來,周期不短。」
天荒看到林忘之已經帶人將中毒虛弱的三魔制住,微嘆,「我知道你很擔心她,但現在心急也沒用,我會加派採藥隊伍的人手,儘快送你過去,在此之前,你得沉住氣,不要自亂陣腳。」
沈澈深深看了眼天荒,沒再說什麼,轉身離開。
他相信陸雲卿絕不可能就這麼死在空洞裡,可她想要找到回來的路,絕非易事,他現在能做的,只能想辦法去接應她。
……
而與此同時,陷入空洞中的陸雲卿卻沒有沈澈想像中那麼狀態良好,進入空洞的那一瞬間,細碎的風颳過,她全身上下立刻浮現出大大小小的傷口,若非及時抓住沈澈扔進來的燈籠,恐怕不需要一刻鐘,她就要死在這片未知之中。
燈籠氤氳的燈光很是微弱,陸雲卿摸了一把覆在眼上的血水,喘息一聲思考對策,燈籠的光正在逐漸減弱,要是熄滅了,她只有死路一條,此地不宜久留。
可……又要怎麼出去?
陸雲卿有些後悔來之前沒有將聖殿裡關於魔族的秘卷全部翻一遍,只能連蒙帶猜,魔族地盤顯然和東國不是一界,魔族依靠寶物跨界偷襲,她現在大概被困在兩屆夾縫中。
想要打開一界通道,豈不是還需要一顆黑珍珠?
她哪兒來的黑珍珠?
驀然一陣陰風出過,陸雲卿遍體生痛,手裡的燈籠光亮霎時暗了大半,幾乎快要籠罩不住整個身體。
死亡的陰霾籠罩而來,陸雲卿的心冷了一半。
即便是在權家的那段時間,她都沒有這般絕望過,陷入這樣的絕境,她真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。
正在這時,陸雲卿腰間的錦囊忽然綻出一絲光亮,隨後她只聽到一聲輕微的破碎聲音,一陣吸力眨眼將她整個人扯進去,消失在空洞中。
……
三日後,陸雲卿悠悠轉醒,睜開眼看到的是一根根聳入雲霄的參天巨木。
渾身上下的骨頭像是被拆散了似的,生疼生疼,她咬咬牙坐起身,四下望去,頓時看到周圍有不少被毒死的猛獸。
陸雲卿一陣啞然。
沒來得及煉製解藥,黑霧的餘毒竟然救了她一命,否則就這麼昏迷在野外,早就被野獸分而食之了。
折一飲一啄,莫非前定?
胡思亂想片刻,陸雲卿被遠處一陣陣細微的哭聲打斷,她整了整血跡斑斑的衣服,正要從腰間的錦囊取出偽裝藥劑,卻發現藥瓶旁邊,還有一堆破碎的瓷瓶片。
「這是……」
陸雲卿眼眸微微睜大,想起之前在空洞中死裡逃生,此刻豁然明白,是司蒙雎救了她。
送給她的藥瓶,原來不僅裝著極為珍貴的藥劑,連藥瓶本身都是和黑珍珠一樣的寶物。
這份情,承大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