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讓姑媽好好看看。」
中年女子拉過陸雲卿的手,盯著她的臉片刻,眼裡都是心疼,「你看看你,瘦成這樣,平時是不是都沒好好吃飯?就不能先把你師父交代的東西都放放,身體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。」
「你個女人家家的,懂什麼?」
男人擰眉呵斥一句,臉上卻又顯露後悔,軟言軟語地嘆道:「不是怪你,唉……依依,剛才那句話多有冒犯,別往心裡去。」
陸雲卿看著兩人表情,沒有急著說話。
這兩人表現不死作偽,可十八年沒見面,表現得這般熱情,要麼是有求於她,要麼這些年就沒有斷過聯繫。
好在,他們似乎真的不知道火煌衣的長相。
她沉了沉眉,指向火煌阮,「姑媽,依依也隨我一同來了。」
中年女子這才注意到陸雲卿身邊的少女,觀詳一陣後滿臉驚喜地捧住火煌阮的小手,「小阮兒,你怎麼也跟著一起來了?都長這麼大了,差點沒認出你來了。」
「姑媽……」
火煌阮眼裡含淚,哽咽地喊了一聲,心中鬱結的悲憤猶如岩漿湧入心海。
姐姐死得悽慘,在這個世上,她就只剩下姑媽一個親人。
然而姐姐卻說,寧願她孤身一人在外流浪,都不要獨自前去找姑媽,否則就會淪落到與姐姐同一個下場。
她滯留在姐姐屍體旁,大半是傷心,還有小半便是由此而生的困惑,令她無所適從,無處可去。
直到陸雲卿出現。
雖然只是初見,她卻能感覺到這個女子身上有和她姐姐極為相似的特質。
一樣的遇事從容、處變不驚,一樣的……神秘。
「你這孩子,怎麼還哭了?」
火煌嬌在與火煌衣有過不少信件來往,知道火煌阮的性子軟弱,但沒想到脆弱成這樣。
「姑媽,我……我只是太高興了。」
火煌阮將滿心的委屈咽進了獨自,勉強露出一絲笑容,這笑容太過牽強,火煌嬌忍不住皺眉,「依依,阮阮這是……」
「無妨,來是遇到了一些事,阮阮受了驚嚇。」
陸雲卿解釋一句,適時流露出幾分疲憊。
這份疲憊卻不是裝的,從空洞夾層險死還生,體內還有她自己下的毒在到處亂竄,她的確疲憊得很。
「竟有此事?」
火煌嬌聲音拔高一分,便宜姑父令左千亦是眉頭緊蹙,但兩人眉眼間都沒什麼意外之色,似乎對兇手早有預料。
「難怪好幾天不見你們上門,沒事就好。」
火煌嬌安慰一聲,「這樣,我先讓下人熱飯,拾掇出來的廂房大得很,依依你和阮阮先去休息一番,稍後再行詳談正事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