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里若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「咱們初識算不得愉快,不過眼下有一個機會,能讓你紙上三品采事!上了三品,你就不需要受人掣肘,不論是自己行動還是與人合作,都由得你自由。
不過若要行此事,還得需我爹爹今年的四品采事名額相助,我與爹爹說完後,本來以為他定斷然拒絕,沒想到他沉默一番後,竟然說可以考慮,不過在此之前,需要見你一面。」
丘里若玲說完,見陸雲卿神色無悲無喜,沒什麼變化,心裡頭不禁打鼓,忙是又道:「我事先沒有提前知會,只是怕此事不成,說了反倒令人白高興一場,所以想等事成之後再與你說的。不過此事說來,也算是我一廂情願,你若是不願意,那就直接拒絕便是,千萬不要覺得為難。」
丘里若玲現在生怕雲麓一個不高興,與她分道揚鑣,她還指望靠著雲麓繼續在內圍闖蕩,成就一番事業,讓爹爹刮目相看呢。
陸雲卿聽到這裡,也算是明白了丘里若玲的心思,不過丘裏海那等存在心思莫測,只是見一面,恐怕多是試探居多。
念及此,陸雲卿搖頭笑道:「我是那麼不識好歹的人嗎?若玲,你為我爭取到一步登天的機會,我又怎麼會怪你?四五品采事閒職,受三品掣肘太多,的確是我之前有所疑慮的原因,既如此,待得大管事傳召,小女子自去拜會。」
丘里若玲聞言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下去,眼睛晶亮,「雲麓姐你這麼厲害,肯定可以讓我爹也承認你的!小妹敬你一杯!」
陸雲卿與丘里若玲喝著酒,心中卻別又一番心思。
她沒有暴露從司烈風那裡得到的四品采事身份,卻不是怕受三品采事掣肘。
鸞鈴商會經商一脈的采事與探寶一脈的采事雖然屬於同一個職司,興致卻完全不同,經商一脈的采事即便到了這裡,也不用擔心會被三品采事強行下令融入集體。
不過,必定會受到整個探寶一脈針對就是了。
後者所面對的情形,可要比前者兇險多了,所以經商一脈的采事身份,陸雲卿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,絕不暴露。
眼下再拿探寶一脈的三品采事,於她而言有益無害,若是司烈風知道了,也只會為她高興。
只是丘裏海在算計什麼,她卻不得而知了,見上一面自見分曉。
丘里若玲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,得到陸雲卿的點頭,立刻馬不停蹄地去找丘裏海。
沒過多久,召見的命令就傳了下來。
過來為她引路的是一名文質彬彬的書生老者,頗為面生,此前陸雲卿並未見過。
老者穿著一身黑色長衫,德見陸雲卿的容貌似也小小驚異一下,隨後矜持地露出笑容,說道:「老夫丘里祝安,蒙海少爺賜姓,乃是海少爺身邊的老僕,今次專來為雲麓小姐引路。」
陸雲卿目光一閃,一瞬間明晰了對方的身份,是比之前陪在丘裏海身邊更為中心的心腹,派出這樣的僕人迎她前去,分明是在告訴她,丘裏海對這一次會面抱著十分慎重的心思。
有些不對勁。
她思前想後,也不覺得自己有在哪裡泄漏了根底,最多會讓丘裏海認為她這個人是個可看造就的人才,再深一步的試探,不應該是現在,至少也得在丘裏海查處她是火煌衣之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