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在內圍如此濃厚的妖魔氣息下,能開闢處一圈能長久停留的地方,已是殊為不易,那高懸在營地正中央開闢黑霧的清魔燈,多半同樣是大師手筆。
念及此處,老者忽然聽到有笑聲傳來,抬頭便見到營帳內走出一人來,哈哈笑道:「瀚海前輩大駕光臨,晚輩有失遠迎,有失遠迎啊!」
「我當時誰,敢冒著得罪丘裏海的風險來此地,原來是你。」
被喚作瀚海的老者看清其人面貌,不禁微笑,「司蒙氏能把你請出來,想必花了不少代價。」
他認得此人,名為雲麓囊,乃是散人,不過憑藉其絕高陣法天賦,早些年幹過不少驚人之事,他也有所耳聞,並且遠遠見過一面。
後來不知為何銷聲匿跡了,他是偶爾聽人說起,其與緣昭一族的某位學者鬥法,輸了賭約,按照約定之後再不能行陣法之道,這次司蒙氏請他過來,應該是向緣昭一族付出了不少代價。
雲麓囊見骨槍瀚海一眼就把他給認了出來,不由驚異道:「比不得前輩,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,前輩請。」
骨槍瀚海微微頷首,與雲麓囊入得帳中。
喝過兩口茶,骨槍瀚海也不墨跡,直接開門見山,提及正事,「此處仙府陣法如何?以你至見解,可能在一個月之內解開嗎?」
雲麓囊聞言不禁訕訕一笑,「前輩說笑了,鄙人久不碰陣法,手段略顯生疏,若是光憑我一個人,一個月內完成上面的交代是萬萬不能的,不過現在前輩到來,倒可傾力一試。」
說著,雲麓囊拿過一張陣圖攤開,一邊道:「這便是我之所得,還請前輩指教。」
骨槍瀚海立刻凝眸,盯著陣法看了許久,才呼了口氣,抬頭看向雲麓囊的目光已全然不同,「此為古代陣法,並且陣中有陣,困陣,殺陣,迷陣俱全,乃是最為繁複的字母陣,能在短短時間內摸清所有陣樞所在,雲麓囊,你果然是天縱之才。」
雲麓囊撓了撓頭,心中卻是頗為厭惡骨槍瀚海這般站在長者的位置誇讚他,是以也不接話,只說道:「尚有兩處陣樞不夠清晰,再有兩日當可確認,到那時便可起手破陣了。」
骨槍瀚海微微點過頭,似乎是察覺到雲麓囊心中所想,笑著說道:「久聞閣下有一手成名秘法,只消探查得陣樞所在,就可提前看到仙府內虛實,便只是記下一處布置,也能為後續探府提供偌大的助力。」
雲麓囊見其恢復平輩之間的語氣,心知被人看破心思,也不覺得難堪,神色微緩,嘿嘿一笑道:「這卻是在捧殺在下了,僅是驚鴻一瞥而已,若是運氣不好,可是什麼都看不見。」
骨槍瀚海這句話誇讚完全是為了緩和兩人的關係,見目的達到,當即正色道:「事不宜遲,現在就繼續探陣吧。」
一晃眼過去兩日,探陣都讓雲麓囊做得差不多了,骨槍瀚海與之派系不同,便未曾插手,一直在旁耐心等待。
果然等到這一日酉時,黑霧中散發著熒螢光亮的陣法稍一停滯,而後才繼續正常運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