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人若血液盡數化為毒血,當然活不下去,但緣昭麟並非常人,就算暫時失去血液的支撐,也能由玄元維持身體各個臟器運轉,短時間內不會有問題。
去了幾味藥,「融血」變成了單純的「化血」丹,煉製起來頗為容易,不消兩個時辰就煉製到了最後一步「蘊養」。
趁著「蘊丹」的功夫,陸雲卿另起爐灶,煉製出相應的解藥。解藥無需成丹,只是藥粉,步驟更為簡單。在緣昭麟眼中,她只是將一堆亂七八糟的藥粉混合在一起,就停下了動作。
同一時刻,「蘊丹」業已完成,陸雲卿開爐從中取出一枚翠綠色的丹藥,放入盒中,又將藥粉疊作紙包包好,將兩物雙雙交給緣昭麟,「丹藥為毒,散粉為解藥,可不要弄混了。解藥若是單獨服用也是毒,若你弄混,我可又得再佩解藥了。」
緣昭麟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,即便心中對陸雲卿這般隨意就煉製完成的丹藥抱有懷疑,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,張口就將翠綠色丹藥吞了下去。
這一口吞下,翠綠色丹藥霎時在喉嚨化為慘綠色的藥力融入血中,一股驚人的劇痛從四肢百骸中升騰而出,緣昭麟的連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扭曲。
這就是雲麓說的周身刺痛之苦?
緣昭麟咬緊牙關,這般疼痛說是凌遲之刑也不為過,疼的他連話都說不出來,如何能讓他維持日常活動?
緣昭玄在旁看到這一幕,頓時大驚,忍不住質問道:「雲麓,這是怎麼回事?!」
少主意志力何等驚人,竟顧不得在外人面前出醜,可想而知有多疼。
陸雲卿卻依然冷靜,說道:「長老稍安勿躁,換血之苦自然是疼的,等到貴少主全身血液皆被替換成毒血,劇痛自然會消解下去。」
緣昭玄聞言臉色卻仍然有些不好看,「除了此法,雲麓脈主就沒有其他辦法了?」
「自然是有的。」
陸雲卿的話令緣昭玄臉色一變,「你敢戲耍少主?!」
「長老說的哪裡話?」
陸雲卿搖頭道:「可是那等辦法會讓血線消失,麟兄回歸本族之後,難免會落得濫殺無辜的惡名,實為不妥。」
緣昭玄聽得怒容一滯,心知是自己多想了,只是他看著少主從小到大,何時吃過這般苦,實在不忍心看下去,只得嘆了口氣甩袖先行離開了房間。
約莫盞茶時間後,緣昭麟終於感覺體內的痛楚消減下去。
他直起身摸了摸濕透的衣服,聲音虛弱地嘆道:「雲麓姑娘的法子雖是為我著想,可若是再來一次,在下可就不見得答應了。」
「吃得苦中苦,方為人上人。」
陸雲卿輕輕拍手,「此番麟兄能忍下來,那緣昭舞算是白死了。這麼一想,麟兄可是覺得值得多了?」
緣昭麟抿唇沉默片刻,看著陸雲卿道:「比起姑娘來,在下的確對自己不夠狠,日後當將姑娘所言奉為圭臬,時常警醒自身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