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還在客棧後廚幹活,安生忽然衝進來,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外拽。
「去哪兒啊?」
沈念察覺到是哥哥,連忙問道。
「來不及了,快跟我走!」
「我活兒還沒幹完呢。」
「都這個時候了還幹什麼活!」
沈念被哥哥拉著拽入湧向鸞鈴商會廣場的人流中,只覺得周圍盡都是亂糟糟的聲音,其中夾雜著興奮與期待,他仔細聽了兩耳,卻是小臉煞白。
「雲海一脈要怎麼賭?那壓軸的奴隸也是人吧?」
「人還能怎麼賭,死斗唄。」
「雲海一脈還真的沒人可用了,連一個奴隸都祭出來送死。」
「聽說這次過來的敵人是同為四大族魔槍氏族,而且還是本家出身,雲海一脈只是丘里氏族的分脈,當然打不過!更何況雲海一脈剛死了頂樑柱。」
「這次雲海一脈危險了 。」
「管我們什麼事?有熱鬧看就行,我還沒從來沒見過復生之地的人,他們長得和咱們一樣嗎?」
「肯定不一樣!」
安生一條腿跳得累極了,可聽到四面八方傳來的談話,他更怕弟弟胡思亂想,他一把抓過弟弟的脖子,爬到他背上,「弟弟你走,我給你指路。咱們快點,不要亂想,到那邊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」
見弟弟微微點頭,安生才稍稍放心,雙手掰著沈念的腦袋指向牆面,「這裡!」
趁著霄城百姓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時間,丘里華已帶人將廣場上的台子搭建好,將壓軸品奴隸的囚牢也請了上來,上面用紅布蓋著。
至於過來看熱鬧的百姓們的秩序,則由司蒙澗和緣昭麟合力派人維持,將人攔在廣場四方邊緣,不影響中間場地賭局的進行。
安生指揮著沈念一頓亂竄,終於從低矮的縫隙中竄到了最前面,安生隔著侍衛在沈念肩膀上坐直了,遠遠眺望。
「怎麼樣,可看清了?」
沈念累的直喘氣,在下面大喊。
安生聽到連忙下來,附在沈念耳旁說道:「看不到,用紅布蓋著。」
「那就等等。」
沈念到了這裡,反而沒那麼著急了,只是一雙無神的雙眼看著虛無的前方。
叔叔,就在這裡。
就在離他不過十丈的地方,可這十丈距離卻如天塹,一股無力感從心底泛出,苦澀瀰漫。
來了又如何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