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走哪了,祖母,那個京中的人回去了?」秦宛如眨了眨眼睛,長長的睫毛都要刷到老夫人的手心了。
「沒回去,聽說是在莊子上,具體什麼祖母也不清楚,這都是你父親該管的事情,你一個小丫頭片子,哪來的那麼多的問題!」老夫人伸手輕輕的在她的額頭上點了點,笑著斥了她一聲。
老夫人能知道一些也是因為秦懷永不小心露出點口風,但老夫人其實並不知道楚琉宸真正的身份。
老夫人的話雖然是斥責的,但聲音和動作都輕柔的很,對秦宛如根本不起作用,秦宛如撒嬌賣傻的又陪著老夫人說了一會話,見老夫人臉上生出幾分倦意,才退了出來。
走到外面又低低的吩咐了幾個丫環、婆子,讓她們好好的伺候老夫人,才離開。
楚琉宸昨天晚上到自己的屋子裡來,今天一大早離開的,所謂的莊子難道是靠近靜心庵的莊子。
她突然想起父親在這一帶是有莊子的,以往自己陪著祖母到靜心庵休養的時候,父親會在附近的莊子裡過過夜。
「清月,父親以往到靜心庵晚了之後,會在什麼地方過夜,你知道嗎?」秦宛如想了想問道。
父親有一次走的晚,清月還曾經把人送出靜心庵。
「奴婢知道,將軍在我們府上的一個莊子裡休息,奴婢後來問過將軍身邊的小廝了,說將軍就住在後山的一個莊子裡。」清月一邊跟著秦宛如往外走,一邊道。
「你認識路嗎?」秦宛如高高提起的心放鬆了下來,只要楚琉宸還沒有離開就好。
「認識一點,但不全,就是以往把將軍送到靜心庵後山的一個路口,奴婢遠遠的看到那邊有一處院子,但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那一處!」清月細細的思量了一下才道,那一次她其實也沒把將軍送到院子裡,遠遠的將軍就讓她停了下去。
「去,過去看看!」秦宛如心裡已經有了決定,轉了個方向,往靜心庵的後山而去。
楚琉宸不知道為什麼會來江洲,也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離開,若是真的走了,自己到哪裡去找他,那本醫書眼下是自己學醫的關鍵,可不能弄丟了。
「是,小姐!一會奴婢先在前面看看,小姐先別過去!」清月點頭,小跑幾步,追過秦宛如,在秦宛如面前帶路,雖然不知道秦宛如要幹什麼,但既然小姐說了,清月自然順從,她現在對秦宛如百分之百的信服。
主僕二人一前一後又往後山而去,繞到清月記憶中的一條小路,穿過樹林,遠遠的看到一個院子。
莊子人家的院子不大,看著很冷靜,牆也不高,和靜心庵香房中的院子也差不了多少,秦宛如走到屋門前,甚至還看到梁下掛著的幾串煙燻肉,倒是和普通的莊戶人家要過年的時候差不多。
唯一和這樸素的院子不協調的是,一身大紅錦袍的美少年。
坐在院子裡唯一的一張楠木大躺椅上面,閉著眼睛搖著椅子,看起來極是悠閒,手邊還放著一本書,那本書熟悉的樣子,秦宛如一眼就看出來了,分明就是從自己手裡搶過去的那本醫書。
少年眉眼精緻,透著一股子優雅,只是這大紅的錦袍又讓人莫名的覺得濃艷了許多,這使得水墨山水中走出的俊美少年,多了幾分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尊貴,一種妖嬈而清雅的尊貴,但很和協,仿佛他原本就應當是這麼一個樣子。
「看夠了沒?看夠了就進來!」楚琉宸仿佛知道門口有人似的,沒睜開眼睛便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