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錯!」懶洋洋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。
而楚琉宸的整個人斜坐在一張寬大的過了份的輪椅之上,斜斜的靠著,一頭烏髮高高的束起,紫金冠、紫錦袍,純 黑色的玉帶襯的他越發的俊面如玉,烏鴉鴉的長睫抖動了兩下,削薄而無色的唇角緩緩的露出一絲笑意,勾了勾唇。
雖然幅度不大,但小宣子就是知道自家主子是高興了。
「爺,您沒看見,那位秦府的大小姐被扶起來還哭了,哭得特別的可憐,可是狄世子卻不能去憐香惜玉,枉費了秦大小姐這一番柔情了!」
小宣子撞了人之後其實並沒有離開,反而躲在一棵大樹之後,把個場景看了個真著,這會回來就是逗自家爺的樂子的。
居然敢欺負二小姐,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臉。
「三哥,你在笑什麼,這麼高興!」楚琉昕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,臉上還沾著一些泥土的碎屑,一點也不象是正大光明來參加宴會的皇子,倒似乎方才才從哪個狗洞裡鑽出來似的。
他見楚琉宸其實有些怕的,往日裡也不太敢往楚琉宸面前湊,但是方才遠遠的見到自家這位三哥笑靨如花一般,想著病美人一般的三哥有了好事,這會心情必然不錯,才敢跑過來打招呼的。
楚琉宸閉上了眼睛,無力的往輪椅的欄上歪了歪身子,手揮了揮,一張俊美的臉立時顯得沒了生氣,仿佛被摧毀了的花色似的失了顏色。
小宣子衝著楚琉昕歉意的乾笑了兩聲:「昕王殿下,我們爺身子不舒服,不能陪昕王殿下玩耍,還請殿下見諒!」
「三哥沒事吧?」楚琉昕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道。
小宣子輕輕的搖了搖頭,示意自家主子沒事,然後推著不耐煩的楚琉宸離開。
看著楚琉宸離開的身影,楚琉昕的臉搭拉了下來,不高興的蹲了下來,伸手扒拉著地上的一棵雜草,整個人恢恢的。
「王爺,我們還是快點去換過衣裳吧,一會大長公主殿下發現您又偷偷的爬了狗洞,還不得進宮裡去告狀。」跟著他的小太監小劉子知道他這會心情不好,也蹲了下來勸道。
「三哥為什麼一直不理本王?本王記得以前三哥和本王是最要好的,可他現在理也不理我!」小少年一般的昕王很委屈,他其實很想親近楚琉宸,但楚琉宸對他一直愛理不理,甚至理也沒理就走。
小的時候似乎不這樣的。
「王爺,宸王殿下的性子本來就淡了點,再加上他身體不好,哪還有精力陪著您一起玩,說不定就是因為玩不了,所以看見您玩的高興也不太想看到!」
小劉子安撫自家的主子道。
這話算是是提醒了楚琉昕,他覺得心裡好過了一點,拍了拍衣裳上的塵土,站了起來,看著楚琉宸遠去的背影,原本有些跳脫的小少年眼底閃過一絲陰鷙,他其實並不是一懂不懂的。
皇宮裡長大的孩子,如果真的只剩下 天真,又豈能長大,這宮裡來不及長大的孩子,來不及敘齒的孩子多了去了!
「走,我們去看看大哥和二哥來了沒!」楚琉昕道,轉身就往外走,他來的時候最早,左右轉了轉沒事,就從瑞安大長公府後院的一個狗洞那裡爬出去了,在外面逛了逛沒什麼事,又從狗洞裡爬進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