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秋師太為了怕人打擾,或者不想見人的時候,就會把鎖連著鎖鏈子搭在門把首上,這樣看起來似乎是把門鎖起來的似的。
想不到這一處居然也是這樣,不知道是誰弄的,但不管是誰弄的,這會倒是便宜了秦宛如。
取下鎖鏈子,推開門,一股子陳舊的味道對著門口沖了出來。
玉潔想拉住秦宛如,讓她稍稍等一下再進去,卻發現自己拉了一個空處,秦宛如己經舉步走了進去。
屋內的一切似乎都整理過,歸置的整整齊齊,就仿佛一個從來沒用過的書房似的,只是看得出己經許久沒打掃過了。
書架上放著一排排書,書上積滿了灰塵。
抬腳進去,一股子發霉的味道。
屋內的一切,原本應當布置的極其的雅致,但眼下卻只看到灰敗,曾經華美的窗簾,早己只剩下一些暗灰的顏色,再看不到往日的錦繡風彩。
秦宛如咬咬唇,壓下心頭的悸動,左右看了看,筆直的往當中的一架書走去,那一架書之所以醒目並不在於放置在上面的書比較多,而是因為緊靠在一張大的書案前,如果往日寫字、做畫之類,都會直接放置在這書架上。
書案上也是收拾過了的,筆墨紙硯都歸置的很好,仿佛都象是新的一樣,只是染上了灰塵的新,看起來更象是一場假象,一場讓別人看到的假象罷了。
走到書架前,秦宛如抬頭取了一卷畫下來,畫中是一個英俊的年青男子,笑容溫和,乍一眼看過去,秦宛如的心頭如同划過一道閃電,一些仿佛失去的記憶隱隱約約的閃現出來。
她眼熟,有種從心裡透出來的熟悉感,這一刻,讓她的眼眶紅了起來,鼻子處酸澀難奈,心卻疼的仿佛漏了一個大洞一樣。
兒時的記憶,太過於模糊,所有一切都想不起來,只是在看到這張畫顏的時候,卻覺得慢慢的有了些印象,很淺,如同淡淡的水印子落在白晰的紙面上,雖然淺,卻也清晰的奪目。
那是……父親?
自己記憶中的父親嗎?眼淚一顆顆的往下掉在,秦宛如下意識的把手中的畫拿的離自己遠一些,生怕眼淚落到紙面上,染傷了上面的畫。
兩生兩世,終於找到自己的父親了嗎?
目光近乎貪婪的落在男子隱隱帶著幾分熟悉的臉上,既便是緊咬住唇,也忍不住有些嗚咽。
別人都有親生父母疼愛,而自己卻一直沒有,命運飄浮若萍,最後被人楚琉玥和邵顏茹陷害,身首離分。
原以為自己和邵顏茹並沒有多大的仇怨,縱然她不喜自己是一個寡婦,也不會跟自己這樣的小人物計較,她一個高高在上的寵妃又豈會不放過自己如同螻蟻一般的存在。
卻原來這一切早早的便己在別人的計算中了!
上一世的她一直生活在卑微中,見人不敢抬頭,連回答的話都低低的不敢高聲,可既便到了這種程度,那些人都不打算放過自己,卻原來自己在別人的算計中,唯有死路一條,既便那日不腰斬,還有許多死法留給自己。
